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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珊被顾烟说的那些话弄得尴尬到不行,而且现在在医院一楼门诊大厅,来来往往的人不知有多少,偏偏顾烟的声音还不算小。
她都能感觉到旁边经过的人都会用种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。
注意到林珊脸上的潮红,顾烟冷笑。贱人就是矫情。既然你自己不想说,那我就帮你一把。不管怎么样,林芸身上私生女的身份是绝对无法摆脱的。
林芸哪见得自家妈妈被一个比自己才大一两岁的女孩欺负,而且这个人还是她一直很嫉恨夺走她一切的人,这个时候也完全忍不下去了。
“我爸爸是……”
“小芸!”
她还没说出关键词,就被大惊失色的林珊给拦住了。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抬头去看顾烟,却见对方用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瞅着自己。那黑漆漆的眼睛,就像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般,看着有点渗人。
林芸哪见过自家妈妈这样生气地对自己,当下就不高兴地撅起了嘴:“妈妈,我……”
“林阿姨有个这个大的女儿,真是件大喜事。这样爸爸妈妈就再也不用替你的终身大事担心了。”
顾烟却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来。
林珊直觉地不对劲,果真就听到顾烟又继续说道:“不过林阿姨天天来我家,跟我爸爸妈妈关系那么好,怎么就从来没听说过你结婚生孩子的事情呢?而且看着孩子都这么大,也不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。莫不是这个事有什么需要忌讳的所以不能说出来呀?我年纪小也不懂,林阿姨你可别是跟电视上演的那样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,然后隐姓埋名为他生儿育女吧?要是这样的话,林阿姨你可真是太伟大了,居然能做出这么大公无私的事情。”
“不过,不该爱的人,应该都是因为有家室吧?所以林阿姨你是跟一个已婚的男人生了你这个女儿的么?”
顾烟说完,满是期待地看着林珊。
心中的隐蔽私事被人这样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,林珊一张保养得还算漂亮的脸都快扭曲了。偏偏她又不能真的对顾烟做什么,只能尴尬地笑着:“小烟你说什么呢?阿姨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?我跟小芸他爸爸感情很好,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在一起。”
“这样啊,那就是说林阿姨你真的不是小三咯?”
顾烟佯装懵懂地问道。
“你才是小三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妈妈,我妈妈是你长辈。难道你都不知道什么是礼貌吗?”林芸是看着甜美清纯,实际上脾气最是火爆。能够忍到这个时候才真的开口,已经让顾烟很惊讶了。
“我只是随口说了一下小三,你这么激动做什么?”
顾烟漫不经心地回击着。
也许是因为把妈妈送出了国,现在再无后顾之忧的关系,顾烟应付起来非常地轻松。这对平时嚣张到不行的母女俩此时的战斗力,简直是逼近零了。
林芸嘴巴张张想说什么,但被她妈妈拦住了。
林珊的脸也很黑,只是她毕竟年纪摆在那,生活经验也丰富些,比起一团孩子气的女儿心思不知要深多少倍。
“小烟啊,小芸以前一直生活在g市,最近才刚回来。我是特意带她来看看你妈妈的。你现在也是去看你妈妈的吧?我们刚好一起过去啊。”
“我妈妈在哪住院,你问问我爸爸不就知道了吗?毕竟,你们感情那么好啊。”
顾烟勾起一抹笑,也不知是随意也是意有所指故意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她之所以这么说,是肯定这对母女贱人来医院找妈妈,绝对没有跟那个男人沟通过。要知道,那个男人一直想要的维持家中红旗和外面彩旗的平衡。他是要想齐人之福,而不是做二选一的选择题。况且,这对母女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和软肋,他可不会这么白目地任由她们暴露在人前。
她甚至猜到,林芸来s市这件事估计都是瞒着那个男人的。
林珊真的是快气死了。她不知道顾家这个臭丫头怎么这么难缠,而且张口闭嘴说的话都让人恨得牙痒痒。真是,跟顾岚安那个小贱人一样惹人厌!她顿了顿,有些委屈地说道:“小烟,你在说什么呢?我跟你妈妈才是好朋友啊。”
“呵呵。”
顾烟冷笑两声,也懒得再跟这对恶心的人说什么,直接拿起手机。
“喂,爸爸,你朋友林阿姨来医院看妈妈了,还带了她女儿林芸。她说是爸爸你让她来的,是真的吗?”
林家母女哪想到她会来这么一着,当下就完全傻眼了。等到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,顾烟也早就挂了电话。
“好了,有什么事你跟我爸爸说吧。”
顾烟将手机放进包里,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一眼,径自往后面走去。
“姐姐。”
她还没走几步,就听到身后传来林芸委屈的叫声。
顾烟连犹豫都没有,扭过头往林芸那走了几步,然后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了过去:“家里没人教我来教教你。我是独生女,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来乱攀亲戚。”
“顾烟,你!”
林芸被打傻了,林珊却是气得直跳脚了:“你……你居然……”
“林珊,我可不是我妈。”
顾烟毫不退让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林珊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什么让她不安的东西,竟然畏怯地往后退了几步。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,那人早就走远了。
林芸捂着脸,仇恨地瞪着那个转身离开的手,脸上还痛得厉害。
“妈妈,我恨死她了。我恨不得她去死。她抢走了我那么多东西,现在居然还打我。妈妈,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。”
这时候的林芸,毕竟还是个十五岁的女孩。虽然天生性子比较歪,可惜心机跟不上。遇到事情还不能自己想办法去解决,第一个反应就是跟自己的妈妈抱委屈。
林珊看着女儿脸上的红肿也是心疼到不行,她恶狠狠地瞪着顾烟离去的方向,一面柔声安慰着:“小芸,别担心。妈妈会帮你报仇的。你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,妈妈都会帮你讨回来的!”
就顾岚安那个病秧子,只不过是看到自己和弘扬逛个街就晕倒住院,要是她知道自己跟弘扬早就在一起了,连女儿都十五岁了的事,那绝对会受不了刺激翘辫子的。
她忍了二十年,为了弘扬处处做低伏小,明明是她先认识弘扬的,现在却弄得见不得人一样。这一切,都是因为顾岚安那个贱人。要不是那个贱人横刀夺爱,他们一家三口早就过上了不知多幸福的生活。
想到这,她又开始安慰女儿:“放心吧,小芸。你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妈妈是最清楚的。妈妈既然决定了把你接过来,就表示要为你讨个公道。你只要再稍微等等,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。”
林芸也被自家妈妈说的美好生活给吸引了,她委屈地点了点头:“妈妈,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地给顾烟这个小贱人一点颜色瞧瞧。”
“嗯,现在她打你一巴掌,等到时候你把她的脸打烂都不会有人说什么。”林珊安慰着。
母女俩在这边计划得多好,却忘了另外一个人此时有多焦头烂额。
秦弘扬接到女儿电话的时候还欢喜了一下,等到听完她说的话人就坐不住了。该死的,阿珊是疯了吗?怎么会跑去医院找岚安?还有什么女儿?难道她把小芸带过来了?一想到这,他心里就是起了一团火火燎燎的。
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了好长时间,领带也抓松了,最后还是忍不住,拿起要是冲了出去。
现在这个关键时刻,绝对不能吃半点岔子。
还有五天的时间,五天后他就可以得到这么多年一直期盼得到的东西。在这之前,绝对绝对不能出丁点的错处。
头一次的,对林珊产生了恨意。
顾烟本来是打算确定一下林芸是不是真的来了s市才来的医院,现在在确定之后却也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坐在车内等着某个人的出现。
以她对自家那位父亲的了解,在接到那个电话后,应该是坐不住的。
她倒是想亲眼看看,他们一家三口,到底有多和和美美的。
半个小时后,她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车出现在了医院的停车场,而且因为停车位受限的关系,直接开到了跟她一车之隔的车位停下。
很快,秦弘扬就下了车,急冲冲地往医院里跑去。
顾烟想了想,没有跟上去,而是继续在车里等着。
她的等待并没有白费,十几分钟后,三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顾烟的视线中。林珊、秦弘扬,还有林芸,三个人站在一起,还真的有那么点一家三口和和睦睦的样子。
林芸在秦弘扬面前笑得跟朵花似的,还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,靠在他身上,一副崇拜仰慕的模样。
林珊则是站在另一边,跟秦弘扬说着什么。
看到这一幕,顾烟淡定地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,这才收起,拉开车门走了下去。
“阿珊,你这次真的是太冲动了。”秦弘扬语重心长地说着。
还不等林珊说什么,就听到一个让他呆若木鸡的声音:“爸爸。”
秦弘扬整个人都僵住了,不敢置信地缓缓回过头来,却如梦魇般看到一个完全不可能出现的人正站在车子之间,安静地看着这边。
“小烟!”
林珊也被吓了一大跳。不过她的心思显然跟秦弘扬是不一样的,只是单纯的惊吓而已。
林芸则是得意极了,她挽着秦弘扬的手臂,炫耀似的朝着顾烟扬高了下巴。
顾烟的目光,很自然地落在她挽着秦弘扬的手上。
秦弘扬这才意识到自己跟林芸的动作有多亲昵,本能地将对方推开,那狼狈慌乱的样子,可不正清清楚楚地体现着什么叫做心虚。
“小烟,你……”
他难得手足无措到说话都结巴。
顾烟的神情倒是没多大变化,也不知是没理解到那个亲昵的举动有多大的含义还是什么的,而是用种平淡的语气轻轻地说着:“爸爸你跟林阿姨的关系真好,看来你是早就知道林阿姨跟人生过孩子的事了。”
她的话说得很朦胧,带着一种异样的暗示。
林珊在一旁黑了脸。
“小烟,你误会了,我……”
秦弘扬结结巴巴地反驳着。
“我什么都没误会啊,爸爸你想说什么?不就是你跟林阿姨关系很好,跟她女儿关系也好得亲如父女吗?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件事。放心吧,我什么都没误会的。”顾烟很诚恳地说着,她是没误会啊,因为真相是什么她知道得清清楚楚,根本就不需要误会。
秦弘扬总觉得女儿说这话的语气和神色有点怪怪的,可是这个时候他又说不出什么,只能将这点异样掩了下去。
林芸在被秦弘扬甩开手的时候整个人就看着不太好了,此时听到他说的话更是委屈得双眼泛红。林珊在一旁的心情也是非常地波折,只是她好歹也活了那么多年,了解秦弘扬性子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自控的能力,所以哪怕心里不太高兴,也还是强忍着尽量不表现出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顾烟欣赏了一下三口之家的表情,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笑眯眯地说道。
秦弘扬呆呆地点着头,任由女儿离开。
“弘扬,你有没有觉得小烟好像有点奇怪,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啊?”林珊终于忍不住,试探着问道。
其实这个猜疑,在上次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。只是那时候还不是很确定,现在这次注意到顾烟的态度这种想法却是越来越强烈了。她记得,以前的时候顾烟对自己还是很亲近的,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张嘴闭嘴都是戳刀子。
秦弘扬皱着眉,想都没想就反驳了这个猜测:“不可能,小烟还只是个孩子,怎么可能知道什么?而且如果她真的知道的话,怎么可能还像现在这么冷静?我了解小烟,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心事的话是绝对忍不住的,早就出来问我了。你看她还那么放心地让我跟你们在一起,这像是怀疑什么的样子吗?”
林珊本来就只是一点猜测,总觉得顾烟很多时候说的话都带着某种暗示的含义。可是听这么一说,又觉得很有道理。不管怎样,顾烟都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,如果她真的发现什么不可能那么镇定的。一个小女孩,要是有那么深的心思,哪还得了。所以,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吧。
她垂下眼,默默叹了口气,真可惜,怎么就没发现呢?
她现在是巴不得早点曝光自己跟秦弘扬的关系,再等下去的话她真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变成忍者神龟了。最重要的是,她自己吃点苦受点委屈不算什么,这路是她选的。可是,她见不得女儿小芸一直过着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日子。小芸是最无辜的,她都十五岁了,却连叫爸爸的权利都没有,让她心疼到不行。
“你还没跟我说,怎么突然把小芸带回来,也没跟我打招呼?还有,你带着小芸来医院是什么意思?你是不是嫌我最近过得太轻松了?”
秦弘扬一想起这件事脸色就不对了,他强忍着上了车才爆发出来。
“弘扬,你怎么能这么说呢?我只不过是想小芸了。而且本来说好的一起去看小芸的,可是你现在又没有时间,我只好去把她接过来带在身边看看了。她是我们的女儿啊,你怎么能一直狠心看着她受委屈呢?”
林珊说起这事也是委屈到不行,秦弘扬刚一开口,她眼泪就开始“啪啦啦”往下掉了。
不仅是她,连她旁边的林芸也都是被启动开关一样直接开始跟着一起掉眼泪。
才一会的功夫,母女俩就快哭成了泪人儿,看得秦弘扬又是内疚又是烦躁的。
“阿珊,我以为你是理解我的,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了,现在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难道你就不能稍微忍一忍吗?而且你说的都是什么话,小芸是我女儿,我怎么可能不心疼她?但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候,是不能出一丁点乱子的。要是被人抓住什么马脚的话,我们这么多年的苦就白吃了。”
“弘扬,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?现在你是公司的总经理,是整个公司最大的一把手。就算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又怎么样?顾岚安是个病秧子什么事都做不了,顾烟也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,根本没有半点威胁。你总是让我等,让我忍,可是你为我跟小芸考虑过吗?”
“你不懂。”秦弘扬也是咬牙切齿的:“我现在是一把手,但并不是总是。公司里的最大股东不是我,现在只是总裁之位悬空着,要是最大股东出现,那我就只是个白打工的了。我现在已经准备下个星期申请加入董事会,只有等我真的成为董事会里的人,在整个公司才有真正的地位。不然的话,我永远都只是个被雇来打工的,没有丁点实在的地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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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戏很快就上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