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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
顾烟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下自己的衣着,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后才仰头看向旁边的男人。不得不说,这个男人真的很高,以她现在快一六八穿上高跟鞋一米七多的身高,看男人的时候还是得仰起脖子。
楼臻收回目光,佯装淡定地摇头:“没事,走吧。”
他见过了顾烟平日休闲的打扮,现在穿着裹胸晚礼服,化着淡妆的她,让他看得都失态了。这样子的感觉很好,特别是因为化妆,掩饰了女孩脸上的稚嫩,这点最得他的心。因为看上的人还是个未成年小女孩的事,他没少被好友嘲笑。
顾烟不是那种喜欢对别人的事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,见男人摇头不说也就没多想了。
上车后,楼臻看看女孩的穿着,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条淡紫色的薄毛毯,放在顾烟腿上:“等会开空调腿会冷,拿这个盖一下。放心,是干净的。”
顾烟有些吃惊地看了男人好几眼,虽然认识以来楼臻都表现得很温和体贴,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已经细心到了这种地步。只是有些好奇,他一个大男人开车的时候是不需要这种东西的,那这个毛毯到底是为什么为谁出现在这里呢?
一想到可能还有其他同性出现在车里,顾烟就本能地蹙了蹙眉。
这种感觉,并不是很美妙。
楼臻没注意到顾烟的神情变化,见她将毛毯盖在腿上后就发动车子开始掉头了。
半个小时后,车子在一家私人会所前停下。
楼臻首先下了车,然后赶在顾烟之前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。不仅如此,他还专门门口挡着,一直到顾烟下车后才离开。这点小细节,也被顾烟看在了眼底。她知道,这个男人是担心自己穿着短裙下车会走光的。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,确实很容易让人心里暖暖的。
“这里是一个朋友的私产,叫卫涵容,他性子比较活泼,今天就是他组织的。其实这个朋友你之前见过的,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。”见顾烟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会所,楼臻解释道。私心里,他是不太希望顾烟记得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异性的。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好兄弟也不行。当然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,所以也只是私底下想想罢了。
“我们平时聚会都在这里,里面有厨师,做的菜很不错。等会可以尝尝。”
“嗯,好。”
顾烟点点头,将目光从“皇晖会所”四个大字上移开,眼神闪烁了几下,却没有说什么。
楼臻和顾烟到的时候,其他人早就来了。其实也没多少,差不多六七个人,三男四女,。楼臻他们出现的时候,这几个人正在掷骰子玩,明明是很无聊的游戏,却还是玩得热火朝天的。
听到声音,他们都齐刷刷地朝门口看过去。等见到两人时,立刻像见到花的蜜蜂一样围了上来。
卫涵容是见过顾烟的,也算是几人之中最早知道顾烟存在的人,因此第一次主动开口:“顾烟小姐你好啊,我们之前见过一次的,就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,我是卫涵容,是阿臻的好兄弟。”
听到卫涵容的名字,顾烟下意识地往楼臻那看了一眼。也没说什么,只是眼神对视了下就挪了回来,笑着对卫涵容伸出手:“卫先生,你好,我是顾烟。”
“不……”卫涵容刚准备说不用这么客气的,还被说出口就被楼臻一记凌厉的眼刀给吓了回去。看着顾烟伸出手的人,他迟疑了下,还是轻轻握了下就快速松开了。哪怕是这样,他也还是能感觉到旁边传来的凶光。他也很为难啊,顾烟小姐这么主动,要是他不握手的话岂不是太不礼貌了?可是握了,阿臻又会吃醋,真是进退两难。
有了卫涵容打头阵,其他几个本来正无聊地掷骰子的人也跟着过来跟顾烟打招呼。
“我是郑肃。”这是个看着有点邪气的男人,有那么点浪子的味道。
“我是贺封。”这个男人斯斯文文的,笑的时候像微风吹过一样。不过顾烟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中掩饰不住的精明。
如果顾烟知道那次在某餐厅的“捉奸事件”的话,只怕就会认出,这两个叫郑肃和贺封的男人,就是那时候自称是林珊的情人和餐厅的老板。
三个男的都主动打了招呼,剩下的几个女的却是落后了。正当顾烟准备开口问好的时候,其中一个女的走过来,上上下下将顾烟打量了一阵,才笑嘻嘻地说道:“小妹妹,你好啊,我是瞿妙,大家都叫我喵喵。”
瞿妙大概二十四五的样子,跟楼臻几个年纪差不多。她长得很艳丽,显然她很清楚自己的长相特点,打扮也是极其成熟妩媚的。酒红色的大波浪,露出深深的事业线的吊带衫配超短裙,脚上蹬着一双快十厘米红色高跟鞋。打扮张扬大胆,配合她的长相,却不会让人觉得过分,只衬托的她更加艳丽逼人。
也许是因为重生的关系,顾烟对人的情绪非常的敏感。瞿妙的那句“小妹妹”,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友善,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像在看豆芽菜一样。
虽然注意到了这些,顾烟却是不动声色的,她没有顺着瞿妙的话往下说,而是一本正经地说着:“瞿小姐,你好,我是顾烟,初次见面,请多关照。”
瞿妙有些意外地看了面前的女孩一眼,跟对方对视了几秒,却没有说什么,只是笑着说道:“我们这个圈子已经很久没进来新人了。总算是多了个比我小的,一下子把我们的平均年龄拉了下去,感觉自己都变年轻了不少。阿臻,你也真是的,认识个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居然也不早点带过来介绍给我们认识。”
楼臻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,而是本能地看着顾烟,在确定对方没有任何的不适后才淡漠地回道:“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。”
注意到楼臻的举动,再听到他说的这意有所指的话,瞿妙脸上的笑容稍稍僵硬了几秒,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。如果不是眼尖的话,基本上不会有人发现这小小的细节。
“啊呀,阿臻,原来你也是这样子的。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,看到美女就变样。小妹妹,你可要小心点了啊,这些男人啊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瞿妙哈哈笑着,一面不忘亲昵地叮嘱着顾烟。
顾烟轻轻笑笑没说话。
楼臻却有些不太高兴了,他现在最在乎的就是顾烟对自己的看法,但是瞿妙却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,这不是在给他拖后腿吗?他有些紧张看向顾烟,却发现对方竟然也刚好抬头,甚至还很温柔地对自己笑了笑。这个小举动,瞬间安抚了楼臻所有的不安。
他警告地瞪了瞿妙的一眼,跟顾烟说话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样子:“那几个是他们现在的女朋友。我、郑肃、贺封、涵容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了。瞿妙是小学同学,也算是一起长大的。”
注意到男人在说“瞿妙”的时候叫的是全名,而不是像对方所说的那样叫“喵喵”,顾烟莫名地心情大好,眉眼间都带上了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楼臻不知道女孩不知道怎么的心情好像就突然变好了,不过看到她高兴他也跟着开心,什么都没问嘴角就自然而然地往上扬了扬。
“阿臻,我们正在玩掷骰子啊,说好了输的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。你也过来一起玩吧。”瞿妙很热情地招呼着楼臻,还不忘带上顾烟:“不过顾烟小妹妹年纪小,这种游戏不太适合她。要是带坏她的话总是有点罪恶感。”
顾烟抿着唇不说话。不管这位瞿妙小姐表现得多么热情,但显然她对自己并不是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友好的。她说的那些话,乍听下还不觉得什么,只要稍稍想歪一点就会发现很多端倪。特别是那句“小妹妹”,总像是在暗示着什么,更是口口声声地把楼臻说成是自己人,而顾烟却是个外来客般。
“你们玩吧。”
楼臻一直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。他性子冷淡,这是从小到大就没改变过的事情。只有在面对顾烟的时候,他才会显得特别的有耐心特别的温和。这种改变是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。最重要的是,他很清楚在顾烟面前的自己并不是伪装可以表现出来的,而是自然而然的一种状态。看着她,他的心情就会变好,就会莫名其妙地有很多话想说,会注意到以前从来没关注过的小细节。所有的一切,仅限于顾烟而已。
在其他人面前,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他也是冷峻不容易接近的,更不要说解风情什么的了。他完全感觉不到瞿妙语气中的亲昵和期待,想都不用想就直接拒绝了,随后又看向旁边的顾烟:“冷不冷?要不要再把空调调高点?”
顾烟以前就发现楼臻并不是本性温柔体贴的,现在更是确信了这一点。然而,也正是发现了这一点,加上那次的表白,对方在自己心里,也渐渐变得特别起来。
“还好。”她摇摇头,看看那边正聚在一起的人:“要不我们也过去吧?”
虽然她不知道掷骰子这个哪里有趣,但这里毕竟是楼臻朋友的场子,他们也不能搞特殊。她没有发现,在感受到男人的用心后,她也开始慢慢下意识地站在男人的角度想事情了。
楼臻有些意外女孩的话:“你喜欢玩那个?”
顾烟:……
她觉得,这个男人,简直就是木头!不过她倒是不讨厌这样。
“好像还不错,以前也没玩过。”顾烟有种感觉,如果她老老实实地说没兴趣的话,这个男人肯定会直接说不过去这种话。于是乎,她很“善解人意”地撒了个小小的谎。
男人的反应跟她预想中的差不多,之前还对掷骰子这件事很不感冒的楼臻,一听到这话立刻就牵着顾烟往那边走了。
他牵顾烟的时候很自然,就像是本能一样。反倒是顾烟被温热的大手牵住的时候有点发懵,看看身边的男人,意外地发现这种感觉也不是很糟糕,就顺其自然没有抽回手了。她不知道的时候,在她低下头的下一秒,楼臻俊美的脸上,就浮现出了一个“奸计得逞”的狡猾笑容。
“阿臻,你来了啊。你刚不是说对这个没兴趣的吗?”瞿妙一看到楼臻出现,立刻火爆开口。她一向都是这样心直口快的性子,所以其他人倒也没觉得奇怪什么的。
反倒是卫涵容在听到她这话后很自然地接了句:“阿臻本来就对这些不感兴趣啊。他以前只对工作感兴趣,不过现在倒是又多了一个新兴趣了。”
他说完,还嘿嘿坏笑了几声。
楼臻就更直接了,直接在一群人中找好位子,先是让顾烟坐好,这才自己跟着在她旁边坐下:“嗯,小烟说没玩过这个。”
他的话一贯的简洁。在场的人却是一下子听懂了他的意思,他确实对掷骰子没兴趣,但因为顾烟想看看,所以就过来了。
这态度,坦然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“顾烟小姐没玩过这个?”卫涵容拿起几颗骰子,很热情地介绍着:“那刚好啊,一起来玩。大家都是朋友,玩玩这个可以放松放松。”
“卫先生,你直接叫我顾烟就行了。我跟楼大哥是朋友,你叫我顾烟小姐的话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
一旁的楼臻,又不受控制地默默勾起了嘴角,心情愉快得不要更明显。
两人的表现都被众人看在眼里,大家脸上揶揄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了。
“那好吧,我就叫你顾烟了。你比我们都小,就叫我们几个哥吧。叫我卫哥就行了。”卫涵容说着,兴致勃勃地想要跟顾烟解释掷骰子的玩法。
“要不这样吧,我们来玩拔牙?”瞿妙看看众人,突然笑眯眯地说道:“我一个、顾烟小妹妹一个,涵容一个,然后阿臻一个,刚好四个人,来玩拔牙?输一次一杯啤酒,最后的大输家答应赢家一个要求怎么样?”
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,楼臻首先表现拒绝:“小烟不能喝酒。”说完之后又补充道:“我不参加。”
他本来就对这些没什么兴趣,现在又有顾烟在身边,最想做的就是多陪陪她,根本不想因为其他的事情被分散注意力。
瞿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卫涵容很自然地接话着:“顾烟还没成年呢,喝酒确实不好。不如这样好了,我一个,贺封一个,喵喵一个,再加上顾烟,我们四个人玩。还是玩的猜错一次喝一杯酒。”
见他说的话都开始前后矛盾了,敏锐的楼臻有准备反驳了。
“不过顾烟要是错了的话,就让阿臻来喝酒,到时候如果他们是最后的大输家,可以直接对他们其中一个或者两个一起提要求怎么样?”
卫涵容这样提议着,都已经在坏心眼地计划着等会赢了就让阿臻去亲一下顾烟这种事了。
他的这个提议,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赞同。就连在旁边说着悄悄话女生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,等待着游戏的开始。
见这些人自顾自地做着决定,顾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。做为当事人,她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好玩的,而且让楼臻帮她喝酒这种事,总是有点怪怪的。虽然她现在确实才十七岁,可是她早就过了喝酒的年纪了。想了想就准备提建议。
不等她开口楼臻就拦住了她,低头小声地说着:“没关系,就这样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顾烟抿着唇看着男人。
楼臻又很自然地牵起顾烟的手握了握:“你还小,不能喝酒,让我来就行了,没事。”
男人眼中的偏护和坚持,让人心里暖洋洋的。
顾烟犹豫了一下,一咬牙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她也很主动回握了一下男人的大手: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楼臻知道她想表达的是努力不让自己多喝酒这件事,心情大好,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。他的长相本来就是俊美非凡,现在这样一笑,更是璀璨夺目。就连顾烟这种“心如止水”“不解风情”的,都看得呆了几秒。
一旁的众人也都注意到这个笑容,揶揄地偷笑起来。
“我是第一次玩,楼大哥也没玩过,卫哥你还得先教一下我规则。”顾烟虽然不解风情,却也清楚他们的这种笑容是为了什么。头一次,她很坦然地接受了这种笑容,很自然地跟卫涵容说着话。而她话中的意思,已经是在主动在众人面前将自己跟楼臻绑在一起了。
“别担心,其实很简单的。就是一共十个骰子,四个人,一人摇一次。摇完之后要猜里面骰子的点数,只要猜中一个就算过关。但是如果一个都没猜中,就得罚一杯酒,然后继续摇一直到猜中为止。到最后,看谁喝酒最多,谁就是大输家。”卫涵容介绍着。
顾烟听得很认真,听完后自己在心里摸索着消化了下,这才笑眯眯地点着头:“好了。不过我是新手,等会要是做错了的话大家可别笑我。”
很快,其他人就把位子空了出来,让顾烟四人围着桌子坐下,而楼臻则是很自然地坐在了顾烟身边。
“谁先开始呢?”卫涵容看了看其他三人。
瞿妙笑着说道:“顾烟小妹妹是第一次来,又是年纪最小的一个。咱们得表现出友好的精神,就让顾烟小妹妹第一个来吧。都说做什么事新手都是会好运连连,我们刚好可以看看这句话到底灵不灵。”
卫涵容是很熟悉这种游戏的人,知道这种游戏,第一个开始的其实是最不好的。因为如果运气差到爆的话,可能会连喝十几杯都过不了一关。相反的,越是在后面的则是越安全。因此听到瞿妙这么说,觉得很不妥,下意识地就想反驳。
瞿妙却是不管这个,看向顾烟:“顾烟小妹妹,你第一次来可以吗?不要怕,我们都很善良的。我相信你,你肯定会给我们开一个好头。”
顾烟就算没玩过这种游戏,但敏锐的思维还是让她在稍稍思考后就想到了里面的那些弯弯绕绕。如果说之前感觉到瞿妙对自己的不欢喜是错觉的话,那么现在也算是另外一种途径的证实了。
她往旁边看了看,楼臻一直很关注地看着她,感受到她的目光,很信任地点了点头:“小烟。”
“好啊。还要多谢瞿妙小姐的好意呢。”顾烟笑着说道。
瞿妙笑容一僵,若有所思地多看了面前这个据说还没成年的女孩几眼。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,她总觉得这个女孩好像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好搞定。而她说的那话,似乎带着点嘲笑。
想到这,她又忍不住往楼臻的方向看了一眼。记忆中,这还是这么多年来,楼臻第一次参与他们的这种游戏。以前的时候,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旁边,要不是坐在旁边休息要不就是抓紧一切时间处理公事。像现在这样悠闲的,真的很少见。
之前关于顾烟跟楼臻的事情都是从其他几个口中得知的,特别是卫涵容,将楼臻描述得跟入了魔障一样。她很了解卫涵容说话一向喜欢夸大的特点,所以对于这件事有些不以为然。然而现在看到这情况,好像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点。
卫涵容跟贺封倒是没想那么多,贺封是个话很少的人,他更喜欢的是做菜跟聆听。而卫涵容则是大喇喇惯了,对于女人间那些细如发丝的小纠结小斗争,完全没感觉。
“好了,这里是十颗骰子。顾烟,你拿着这个,开始摇。停下之后直接报数字就行了。是说每一颗骰子朝上的点数,不是说总数啊。”卫涵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游戏上,对于顾烟这个新手表示很担心:“对了,顾烟,你知道骰子一共是有1—6这六个数字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