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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一斌,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替身,你连对一个替身都这么好,她对你,到底有多重要?”廖姨娘不甘的看着李一斌,眼神复杂,几句话而已,就把她的爱情否认,李一斌,你好狠的心!
李夫人静静的看着陷入自己回忆的廖姨娘,眼神悲戚,曾经的她和廖姨娘相同,可是不同的是她走了出来,而廖姨娘,还困在局里。
感受到脸上的温热,廖姨娘平静的抽出手帕擦了擦,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复杂。
“廖妙儿,你的宠爱不过是建立在和花怡相像的份上,李一斌,他从来没爱过其她女人,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小贱人!”李夫人沉着一张脸,声音尖锐的说着,尽管她已经不爱李一斌,可对那个女人的恨却从未停止过!
廖姨娘闭上眼睛又睁开,眼神清明,除了眼睛里的水润和微微泛红的眼眶透露了她方才哭过,她嘴角紧抿。
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后她一心想打听出来那个女人是谁,更派人去李一斌的书房打探,不料被发现后李一斌愤怒的扇了她一巴掌,并直言称她不过就是个赝品,找到更像的这个姨娘的位置她就要腾出来!
她爱那个男人,真心的爱着,爱恨相依,爱多浓,恨多深,她想报复李一斌,可除了背叛她想不出更好的方法,李阳就是在那时候出现,后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 的发生了。
“知道了自己的地位,难堪了?知道为什么老爷不处置你吗?”李夫人站起身走到廖姨娘身旁,坐在她旁边的小凳子上。
廖姨娘眼神闪过一丝亮光,即使到了现在她也忍不住幻想,哪怕知道幻想会破灭,人在黑暗的时候就想抓住一缕折射进黑暗里的光,哪怕那缕光只是自己的幻想所化,只要辛福一刻便觉得满足。
“是不是他……”
“他对你,没有感情,之所以不惩罚你,第一是因为你和她相像,第二是为了李府的名声,廖妙儿,你也是个痴情的人,只可惜你爱错了人,就注定要接受这些残忍。”李夫人略带怜悯的看着廖姨娘,如果当初她没有看开,只怕如今比廖妙儿的下场更加不堪,女人爱错了人,就注定了最后的下场。
李一斌曾是上京有名的才子,风流倜傥,当年上京哪个女儿不把他当成幻想的情郎,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他后她便发誓自己要做个贤妻良母,她也曾为之努力过,只不过她所有的努力在那个女人的面前都是个笑话。
她得不到的那个女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,那个女人只不过略显笑颜,李一斌就可以如痴如狂,她以为自己会改变他,直到发生那件事她才明白,这世上,李一斌在乎的只有花怡,至于她,不过是联姻的累赘罢了,可笑上京的女儿对她处处羡慕。
“那个女人很美?是哪家小姐?”廖姨娘略显疲惫的问着,眼中的绝望让人心疼。
李夫人冷笑一声,“她美不及你,可在老爷的眼里,没有人比得上她,至于家世,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,在大家中做个丫鬟罢了!但是,就是这样平凡甚至卑微的存在却是老爷心口的朱砂痣,碰不得,摸不得,说不得!”
廖姨娘惊讶的看了看李夫人,她的处境和花昔夏也太过相像了!唯一不同的是花昔夏是李府的客,而花怡却是大家里面的丫鬟,但她们都姓话,并且都是孤儿,难道她们……
“那个女人现在在哪?花昔夏和她什么关系?”廖姨娘坐正了身子,焦急的看着李夫人,如果真如她想的那样,那她当初就不该帮她!
李夫人眸色沉了沉,如果她们真有那种关系的话,花昔夏此刻的处境就不会是这般!她的人头早就落下了!
“花怡已经死了!十几年前就死了,花昔夏只不过碰巧和她同姓,又和她身世相同而已,死人又怎么生的出孩子!”李夫人略带得意的说着,当年那件事她可没少出力。
廖姨娘呼了口气,她还以为花昔夏和那个小贱人有关系,还好只是虚惊一场。
“既然死了,老爷怎么会……”想到李一斌那晚的冷酷,廖姨娘不是滋味的说着,她连一个死人都斗不过吗?做了死人的替身她还悲还是喜?
李夫人眸子更冷,这也是她越来越恨花怡的原因,死了,就应该安生的离开,消失于尘世间,而不是让活着的人为她受折磨!
“老爷怎么会念着她是吧,她是死了,可在老爷心里,她还活的好好的,我们的容颜会老,可她不会,在老爷心里她永远二八年华,连一个死人都争不过,廖姨娘,你不觉得自己太无能了吗?”李夫人嘲讽的看着廖姨娘,她又何尝不是再说自己。
廖姨娘神色悲哀,如果是好好的人她还可以一争高下,可同死人她要怎么争?
“好了,我说了这么多,你也该告诉我花昔夏说了什么了!”正了正神色,李夫人紧盯着廖姨娘,如果花昔夏和那个女人不相像她还不会下死手,错就错在她们的处境太像了!
她不会让自己的悲哀在自己的儿子身上重现,所以,花昔夏只能一条路可走!就像当初的花怡一样,既然那么相像,不去作伴也太遗憾了些。
廖姨娘闭了闭眼,似乎下定了决心,“那天你走后她进来问我怎么才能进李家的门!姐姐,恕我直言,她和大公子……”廖姨娘意犹未尽的住了口,而李夫人的神色已经变了又变。
“就凭她?进李家的门,也太可笑了些!李家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!”李夫人讥讽的看着远处,她不怀疑廖姨娘在骗她,知道了那个女人和花昔夏的相似后,恐怕廖姨娘心中的恨和她一样。
“好了,你休息吧,廖姨娘,这话该不该说可就看你自己了,你可别让我发现了什么,不然……”站起身,李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廖姨娘,眼神冷漠,嘴角还挂着威胁的笑。
廖姨娘闭上眼,沉思不语,等到李夫人离开后她才睁开眼睛,嘴角挂着莫名的笑。
“姐姐,你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到我真正的打算,就算花昔夏和那个女人有干系又如何?我从头到尾想对付的可只有你,林霜锦!”廖姨娘依然温柔的笑着。
李夫人确实解开了她的疑惑,可如今的她最恨的只有那个亲手把她推进炼狱的林霜锦,花怡?一个死人,她还不至于和一个死人较量。
至于隐瞒花昔夏真实的问题,她当然不是在帮她,对花昔夏,她同样没有好感!她只不过想让这场戏更好玩而已!
“李大公子,一边是恭敬有加的母亲,一边是痴迷情深的女人,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抉择!”廖姨娘眉眼仿佛都跟着笑开,只是眼中隐约闪现的痛楚却说明了她的不快乐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花昔夏不可置信的看着桂折。
桂折肯定的点着头,她打探出来的消息绝对不会错!
“月兰是龚莲心最好的姐妹,吃住都在一起,她说的绝对不会有假!”见花昔夏仍然心存疑虑,桂折焦急的辩解着,如果不是她和月兰平日里也会走动交流针线活,月兰绝不会说出这些。
花昔夏皱眉点了点头,她相信桂折不会骗她,如果那个月兰真如桂折所说的那般,恐怕这件事就是真的!
“桂折,你先去照顾弯弯,我要一个人静一静!”花昔夏坐下来沉声吩咐着,李远翰不在她身边她就更要仔细分析。
桂折顺从的退下,花昔夏拿起茶壶往杯子里续着茶水,“如果真如桂折说的,那这件事和龚莲心绝对脱不了关系,只是如今她都离开了,想要知道谁是幕后指使恐怕不太容易,到底是谁?”花昔夏凝眉思考着,就连茶从杯子里溢出来都没有发现。
知道感觉有东西滴落在地上,花昔夏才急忙放下茶壶,正要招呼桂折进来收拾就听到门口传来请安的声音。
“请夫人安。”桂折的声音透过门的缝隙传了进来,尽管疑惑李夫人到来的原因,花昔夏仍然赶紧擦拭了桌子往门口走去。
“昔夏给夫人请安。”门被从外推开,花昔夏急忙屈身行礼。
李夫人眼中闪过一抹鄙夷,嘴上却挂着花昔夏熟悉的笑,手上的动作也不慢,花昔夏刚屈身她就急忙把她扶了起来。
“你这孩子太多礼了,今个儿我就是来看看你,不必拘束,来,我们进屋说。”李夫人松开花昔夏的胳膊往屋内走去。
花昔夏看出李夫人想和她单独说话的意思,示意桂折关上门,待门缓缓关上花昔夏急忙走了进去。
“您直接说一声昔夏直接去找您就好,竟然还劳烦夫人跑一趟。”花昔夏斟上茶放到李夫人面前方才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