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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凑巧,此刻,李远翰正在赫连瑞阳的府上,两人商定两日后的殿试,让李远翰守在外面,一旦中间出现了任何变故,也好让李远翰和刘一鸣当面对质。
“三皇子殿下,抚远大将军之子沈公子在外求见,还带着尚书令大人的公子。”
刘一鸣和沈天虎?
赫连瑞阳对视一眼,这两个人如何厮混到了一处?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赫连瑞阳沉声道,没有多一会儿,沈天虎就扭送着还在挣扎的刘一鸣来到了赫连瑞阳的面前,“见过三皇子殿下!”
“这是何意?”
赫连瑞阳不禁有些疑惑,素闻沈天虎为人莽撞仗义,而且和刘一鸣有些过节,可是再怎么样,也不至于将他绑了送到自己的府上。
“回殿下的话,刚才在万花楼的时候,刘一鸣试图行凶,用匕首刺杀我,被我夺下匕首,将凶手押送到三皇子这里。”
刘一鸣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!
饶是赫连瑞阳有些惊讶,却也不难理解,刘一鸣此人向来没有脑子,想必是在万花楼里面被人灌了迷魂汤,所以才行此鲁莽之事。
只是万花楼那等烟花之地,让人知晓两位官员的工资都厮混在那里,终究不是一件好事,许是因为这一点,所以沈天虎才直接将人送到了自己府上,而没有去报官。
想不到沈天虎竟然也懂得动些脑子!
赫连瑞阳不禁对沈天虎刮目相看,若加以雕琢,定会成为大器。
“沈公子,可否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与本宫说说清楚?”
沈天虎微微颔首,“今日我去万花楼里面喝花酒,本想要叫梅儿和丽儿这对双生花头牌,奈何被刘公子抢先,老鸨前去要人,谁知道刘公子恼羞成怒,竟然行凶,欲将我置于死地!”
“刘一鸣,此事可是真的?”
赫连瑞阳如鹰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刘一鸣,此刻他的花酒也已然醒了大半,沈天虎的话句句是真,让他竟然无从反驳,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。
“看来沈公子所言不假。”赫连瑞阳点了点头,“只是万花楼那等地方,你们两个贵公子,为何要去染指那些不入流的女子?若是传了出去,岂非被人诟病?”
“是天虎的错,今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沈天虎先行领罪,他确实知道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,会对自己的声誉有所影响,但他从来不曾在意这种小事,更何况他更加知道,若是将此事告知赫连瑞阳,那么两日之后的殿试,会对他的好兄弟李远翰更加有利。
“殿下,男人爱喝点花酒也实属正常,更何况沈兄一向喜武,平日里也就这么一个爱好,殿下还是莫要怪罪于他。”
既然沈天虎处处为李远翰着想,李远翰也不能坐视不理,他这样一说,等于给了赫连瑞阳一个原谅沈天虎的理由,因此赫连瑞阳当下微微颔首,“的确,沈公子,念在你举报有功的份上,此事本宫就不再怪罪于你,天色已晚,你还是快些回府,免得抚远大将军担心才好。”
“多谢殿下!”
沈天虎对着李远翰使了个眼色,方才起身告退,刘一鸣倒是想要离开,但是赫连瑞阳未曾发话,他也只能跪在那里不敢动。
“殿下,您打算如何处置?”
李远翰的嘴角也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恐怕刘一鸣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,他称病躲开了五天,却终究露出了狐狸尾巴,他们刚才还在商议着要如何逼刘一鸣现身,谁知道他竟然主动送上门来。
真真是天助他也!
“刘公子,你称病不出,本宫寻你好苦,既然你如今好端端的,可否回答本宫几个问题?”
赫连瑞阳越是和颜悦色,刘一鸣的心里面就越是忐忑不安,他虽然草包,却也听父亲提起过,三皇子素日里虽然默默无闻,可到底也是个皇子,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,恐怕棘手得很。
倒霉的是,自己如今竟然落在了赫连瑞阳的手里面!
“殿下请问,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!”
刘一鸣的额头冒了一层冷汗,直觉告诉他,如若自己不肯说实话,赫连瑞阳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开口。
赫连瑞阳是个皇子,就算是用刑,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。
“你为何要贿赂宁有志,将你和李远翰的名次调换,进而让自己进入了殿试?”
“殿下,冤枉啊,我没有贿赂宁大人,我没有!”
刘一鸣拼命喊冤,若是他承认了此事,那等于是承认自己犯下了死罪,毕竟贿赂本身就是重罪,更何况是用于朝廷选拔优秀人才这方面?就算刘一鸣是个草包,他也深深地知晓这一点。
刘一鸣如今只记得刘威宁曾经对他说过,无论如何,都要将罪名推给宁有志,否则刘府上上下下都要为他陪葬。
“这件事情是宁大人一手所为,我本来就没什么才学,进入了殿试,我也非常惶恐,所以才会在御前丢人。”刘一鸣爬着到了赫连瑞阳的脚边,“三皇子殿下,我也不想为我爹丢人的!”
“是么?”赫连瑞阳极为鄙视地看了刘一鸣一眼,他倒是有些低估了外表文弱的刘一鸣,想不到他扯起谎来竟然丝毫不逊色于刘威宁,“刘一鸣,你可知道本宫代表了父皇,你若是欺骗我,就等于犯下了欺君之罪,到时候,可是要丧命的!”
丧命?
直到赫连瑞阳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刘一鸣才彻底觉得死亡原来离自己这么近,只是事已至此,他不可能承认。
“殿下明察,此事的确是宁大人的粗心所致,和刘府没有一点儿关系!”
“那么你如何解释在选试那天,你扬言不会让李远翰好过?他的名次仅仅屈居你之下,本宫有理由相信就是你指使了宁有志篡改了名次!更何况,宁有志已经承认此事就是你所为,如若你不肯承认,本宫不介意用刑。”
赫连瑞阳的语气阴森森的,不止是刘一鸣,就连守在一旁的李远翰也打了个寒颤,他们相识多年,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赫连瑞阳露出这样恐怖的一面来。
“我,我……”
刘一鸣几乎腿软,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,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,他肯定不会偷偷溜出刘府去万花楼。
正在此时,跟在刘一鸣身边的小厮趁着沈天虎不注意的时候,回到了刘府通风报信,好在刘威宁已经回府,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,刘威宁狠狠地将杯子摔碎,“逆子!”
“老爷,我们现在该怎么做?少爷被沈公子带走,据说是去了三皇子殿下的府上!”
刘威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听小厮所说,刘一鸣用匕首企图刺杀沈天虎,虽然行凶不成,可到底对方是抚远大将军之子,肯定会咬死不放,更何况听闻沈天虎和李远翰的关系匪浅,此事怕是棘手。
难道,要舍弃自己的儿子?
刘威宁蓦地冒出了这个可怕的念头,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唯有将刘一鸣推出去承担全部罪责,方才能够保全刘家,否则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,可就要全部毁于一旦了!
“此事不必声张,记得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刘威宁沉声道,又让人赏了那名小厮,这才在偏厅里来来回回地踱了几步,“备轿!”
刘威宁所去的地方正是赫连瑞阳的府上,刘一鸣迟迟没有回来,刘威宁猜测着,赫连瑞阳的目的正是让自己做出一个决断来。
“殿下,刘大人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赫连瑞阳眉眼带着微微的笑意,李远翰的神色却没有那样轻松,他之所以没能进入殿试,都是托刘氏父子所赐,如今见了这两人,他如何能够做到泰然自若?
“放心,本宫一定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许是听着李远翰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些,赫连瑞阳丢给了李远翰一个安心的眼神,李远翰方才放松了神情,“既如此,就多谢殿下。”
虽然赫连瑞阳和李远翰平日里的私交不错,但碍于刘一鸣在场,他们却不能以兄弟相称,此刻,刘威宁已经进了院子。
“下官见过三皇子殿下!”刘威宁诚惶诚恐地弯着腰,“听闻我这逆子在外面闯了祸,还惊动了殿下,都是下官的家教不严,方才出此祸端,还请殿下恕罪!”
“刘大人此言差矣,此事和刘大人全无干系,都是刘公子心生歹意,方才想要刺杀抚远大将军之子,只是本宫竟然猜不出若是抚远大将军知晓此事,会不会告到父皇那里去,若是此事闹大,恐怕对刘大人没有好处。”
刘威宁连连点头,“还请殿下体恤,为下官多说几句好话,大将军的性子急,恐怕此事不得善终,更何况沈公子并未受伤,此事还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的好!”
“如此自然最好,只是还得看刘大人的诚意如何,若是选试一事本宫不能给父皇一个满意的答复,本宫也没办法交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