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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生也不打扰宰相大人,就此告辞!”
李远翰站起身来,借故要走,他心中有数,王鸿既然见了那块玉佩,就不会轻易让他走,否则,也不会对吴世民的请求置若罔闻。
“李公子请留步。”
果不其然,王鸿出言挽留,他有些犹豫,不知道该从何开口,毕竟他心中已有猜测,可到底是自己的丑事,李远翰又是李一斌的儿子,有些事情总不好问得太明白。
“既然李公子是当朝状元,日后必将入朝为官,到时候你我同列于朝堂之上,老夫还得仰仗你这位后起之秀。”
王鸿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客套话,李远翰也不以为意,“多谢宰相大人的看重,大人位高权重,能够看得上小生,乃是小生的荣幸。”
“老夫有一事,不知可否向李公子讨教?”
“宰相大人请讲。”
王鸿这才捋了捋胡子,有些神情不自然地开口,“你手中的玉佩甚是奇特,可否让老夫仔细一看?”
“自然。”
李远翰将玉佩递了上去,他自然没有递上那块真的玉佩,一旦王鸿借故将玉佩收回,那么自己岂不是辜负了花昔夏的一片好心?
左不过这块玉佩上面的花纹图案和花昔夏的那块很相近,寻常人亦认不出来两块玉佩的不同之处,但如果王鸿当真与当年的事情有牵扯不清的关系,那么定会对这块玉佩睹物思人。
饶是王鸿的脸色一如既往的镇定,李远翰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激动,他不由得轻声询问,“宰相大人可是认得这块玉佩?”
“老夫只是觉得这块玉佩品格奇特,图案又很漂亮,所以禁不住把玩而已。”王鸿听闻此言,连忙收回了自己不小心流露出的一丝真情,“如果可以的话,可否将这块玉佩送给老夫?”
“恐怕不妥。”李远翰摇摇头,虽然说这块玉佩不过是仿制品,可如果留在王鸿的手里面,难免会被其发现端倪,到时候反倒是坏了自己的计划,“此乃一个很重要的朋友送给小生,恕小生不能答应宰相大人的要求。”
原来如此!
“君子不夺人所好,既如此,这块玉佩就还给李公子。”王鸿倒是没有强求,反正他已经见过了玉佩,至于之后的事情,他大可以细细调查,“不知这块玉佩是何人所送?”
“小生府上有一位医女,她治好了我的腿伤,我也屡次出手相救,所以她将玉佩送给了我。”
李远翰故意模糊地说着,想来王鸿也不会刨根问底,毕竟他是当朝宰相,就算是怕旁人起了疑心,他也不会追本溯源。
王鸿果然只是淡淡地点点头,将玉佩还给了李远翰之后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,“李公子留在此处,可是还有话要对老夫说?”
“宰相大人是聪明人,既如此,小生想要和大人讨教一下如今天玄的情势。”
“喔?”王鸿不禁对李远翰刮目相看,见李远翰话里有话,并非是看上去那样简单,“李公子此言何意?”
“既然宰相大人已经说过,小生迟早都要入朝为官,小生不才,却知道几位皇子一向明争暗斗,暗流涌动得很,不知大人意属于谁?”
王鸿眉头一挑,没想到李远翰竟然会抛出这个问题,他到底是真心想要投靠自己,还是李一斌那个老狐狸派他来试探自己,目前还不得而知。
敌不动,我不动!
王鸿微微一笑,“如今皇上正当壮年,天玄朝堂之上和气一团,更何来向着哪一位皇子之说呢?李公子这个问题,老夫实在无法回答。”
真是只老狐狸!
李远翰心中有些恼怒,但是却未曾表露在表面上,“王家和李家都是上京四大家族,世代友好,日后更是可能亲上加亲,若是有可能的话,我们当然可以站在一处。”
“既如此,老夫倒是想要问问看李公子意属何人?虽然说李公子尚未入朝为官,对于朝中的局势,想必也有一番自己的分析。”
李远翰从来不准备藏着掖着,“众所周知,我与三皇子殿下的私交不错,我也认定三皇子殿下文韬武略,是我学习的楷模,宰相大人以为呢?”
王鸿既没有说是,也没有说不是,只是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,“时候不早,李公子还是早些回去,免得李大人太过于担忧才是。”
“小生告辞!”
李远翰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,因此也不在这里多做停留,只是微微懊恼,看来王鸿当真是个深藏不露之人,今日在一处待了这么久的时间,他也未曾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。
更不要说是将王鸿拉拢到三皇子的阵营里!
李远翰,你真没用!
李远翰暗暗骂着自己,不知不觉就到了李府门口,李一斌和李夫人都还没有入睡,他们知晓今日晚宴,皇上设宴款待新科状元、榜眼和探花,不知道皇上的圣意如何,会不会让李远翰入朝为官。
见李远翰的表情有些淡淡的失落,李一斌和李夫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,“翰儿,皇上怎么说?”
李远翰摇摇头,“今日乃是宰相大人代替皇上宴请我们三人,皇上并未露面。”
竟然是王鸿!
提起王鸿,李一斌的神色更算不得好,当年他们虽然为同期进士,可因为花怡,他们的友情早就已经荡然无存。
“老爷也不要太过于丧气,虽然说宰相大人代替皇上宴请翰儿,可如今时局紧张,许是皇上没有这个心思也未可知,更何况既然贺老已经开了口,我们翰儿日后必然是有大发展的。”
听了李夫人的话,李一斌的脸色才稍缓,“那么王大人可有传了皇上的旨意?”
“没有,只是说了些闲话而已,倒是吴家的那位吴公子很得王大人的心。”
李远翰不必多说,李一斌也能明白这句话里面的意思,更何况他和王鸿的感情越发冷淡,王鸿不待见李远翰也是应当应分的。
“相信皇上自有圣断,翰儿,你也不必放在心上,等着入朝为官就好。”
虽然李一斌也不确定皇上到底会不会让李远翰入朝为官,可他既然是新科状元,想必没有弃用的道理。
朝堂之上。
皇上的表情严肃,“众卿,如今边境犯我天玄,众卿可有好的建议?”
众臣面面相觑,虽然说平时他们上奏折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勤快,可真的到了论战的时候,这些文官都是插不上嘴的。
因此类似于王鸿和李一斌这样的文官也没有说话,只有孙将军站了出来,“皇上,老臣请求出战!”
皇上微微颔首,“孙将军不愧为朕的肱股之臣,只是孙将军年事已高,还须有人从中帮衬才好。”
孙将军的心里面冷了一下,他知道,皇上已经开始有些不相信孙家,自天玄开朝一来,孙家一直以武力支持皇上,可难免不知何时就会造反,虽然说他一直忠心耿耿,可上次孙沐音之事也着实给皇上提了醒儿,如若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孙将军也不会主动请缨,一把年纪还要亲自上战场。
“皇上,臣愿意推荐自己的儿子沈天虎,他年纪虽然尚幼,但一向是个有勇有谋的,跟在孙将军的身边,老臣也放心。”
皇上微微颔首,抚远大将军说的话正合他的心思,沈天虎虽然不能博取功名,但如果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,也算是光耀门楣,他何不给了抚远大将军这个机会?
更何况以沈家来制衡孙家,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“儿臣愿意领兵出战!”
说话的正是二皇子赫连瑞明,他一向骁勇善战,在军中的威望极高,更何况这次有孙将军出战,想必胜算很高,以此来累积军功,岂不是一举两得?
皇上赞许地看着自己的儿子,在所有的儿子里面,就数赫连瑞明最像自己,想当年他也是戎马半生,才打下了这锦绣河山。
谁曾想,蛮地的流寇却始终觊觎天玄的大好河山,心心念念想要将其据为己有!
“好,朕就让你作为主帅,瑞明既然曾经击退过蛮地的流寇,想必此次也能大胜而归!”皇上满意地露出笑容,“孙将军为副帅,沈天虎和李远翰作为参将跟随!”
李远翰?
谁都不曾想到皇上会突然提及李远翰的名字,只是皇上既然已经下了旨,自然无人敢反驳。
李一斌的心里面咯噔一声,他本想让李远翰做个文官,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,刀剑无眼,若是李远翰不得归,那么他岂非老年凄凉?
只是相比于自己的锦绣前程来,他宁愿让李远翰去前线。
“李卿,朕如此安排,你可有异议?”
皇上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李一斌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皇上肯给犬子锻炼自己,为天玄效力的机会,微臣在此替犬子谢过皇上!”
李一斌的回答让皇上很满意,“既然众卿都没有异议,那么此事就这样决定下来,三日之后即刻发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