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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有此事!
不止是皇上,就连在场的大臣也纷纷义愤填膺,“皇上,李远翰作为参将,又是当朝状元,如若做了俘虏导致了之后的大败,怕是因为李远翰泄露了之前的作战情报!”
“皇上,应当严惩李远翰!”
此刻他们也不顾李一斌还在朝堂之上,争先恐后地上表。
“既然二哥知道李公子已经被敌军所擒,就该重新制定作战方案,第二次失利也不能完全归咎于李公子,更何况我曾经听闻,李公子并未泄露任何情报,倒是二哥不知道为何竟然临时改变了主意呢。”
赫连瑞阳的话无疑在为李远翰辩解,皇上蹙紧了眉头,“召李远翰进殿觐见!”
李远翰和沈天虎已经在殿外等候,想着今日会受传召,因此两人早早地在外面候着,听闻只召见了李远翰,沈天虎的心头不由得有些担忧,八成是二皇子说了李远翰的坏话,以在石城之中的表现看来,二皇子对李远翰的意见很大。
他要如何才能帮李远翰脱身呢?
一时之间沈天虎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来,他除了是李远翰的好兄弟,还是抚远大将军之子,更多时候,他必须为沈家考虑。
“李远翰,你曾经被蛮地之人所俘虏,是吗?”
皇上沉声问道,他曾经很好看李远翰,毕竟他是贺老的徒弟,又是新科状元,可谓文武双全,可如果他做过俘虏,那么就另当别论。
李远翰微微颔首,“确有此事。”
听到李远翰承认了这件事情,众臣不禁交头接耳,“看来李远翰的确出卖了天玄,这样的人可不能入朝为官!”
“嘘,小点声儿,李大人还在这儿呢。”
“怕什么,他前阵子那么猖狂,还不是因为李远翰考上了状元,谁知道不但没能做官,还被送上了战场,好死不死的,还做了俘虏,我看李家走到头了!”
皇上微微清了清嗓子,“那么朕问你,你可有透露过关于天玄的作战计划?”
“绝对没有!”
李远翰的面色坚定,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此事定是赫连瑞明诬陷于他,李远翰自然不可能承认。
“你说谎,如果不是你承认的话,以蛮地之人的资质,如何会两面夹攻石城?”
孙将军站出来反驳,这个时候赫连瑞明自然不好出面,但孙将军一向是站在赫连瑞明这边的人,又是这场战争的副将,自然有说话的权力。
“当时慕容成名也说过,我未曾背叛天玄,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。”
“笑话!”孙将军冷哼一声,“敌军之首的话岂能相信?更何况,慕容成名和他的两个儿子已经被你所杀,谁知道你是不是杀人灭口?”
“皇上,我敢对天发誓,我绝对没有做过背叛天玄的事情!”
李远翰举手发誓,却遭到了孙将军不屑一笑,“如果发誓有用的话,那么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发誓?皇上,我也可以在此发誓,就是因为李远翰被敌军所擒,所以我们的作战计划才会被悉数打乱,导致了失败!”
“都给朕住嘴!”皇上一拍龙椅,“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?”
“皇上息怒。”
众臣纷纷跪了下来,就连孙将军也闭了嘴,如若惹恼了皇上,怕是此次的军功也要因此埋没,他万不可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倒是牵连了二皇子。
“慕容成名的狡猾是出了名的,李远翰既然是天玄的新科状元,又是贺老的徒弟,朕相信他的为人,此事应该是慕容成名从中搅浑,所以才使得你们相互怀疑,此事到此为止,谁都不许再提!”
“皇上英明!”
虽然说皇上并未处置李远翰,可是也没有因为李远翰连斩三人而有任何奖赏,从一定意义上来说,皇上认定了李远翰曾经做过俘虏,所以是他一辈子的耻辱,不屑于封赏他罢了。
李一斌脸色阴沉地回到府上,刚才朝中那些大臣的议论声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,如今他已经成了所有人的笑柄,他们巴不得看自己的笑话。
“孽子,孽子啊!”
李一斌愤恨地将桌子上的茶杯摔碎,却没有因此而舒缓心情,李夫人见李一斌如此,又听了外面的风声,心里面已经多多少少有了准备,只是李远翰到底是自己的儿子,她到底是心疼李远翰多一些。
“老爷且消消气,不必为了那些小人的话而生气,他们这是在离间你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呢。”
“朝堂之上的事情,不用你这种妇道人家插嘴!”
李一斌的一声冷喝,让李夫人也不由得吓了一跳,到底是忧心自己的儿子,李夫人明智地选择了闭嘴,只是示意李远翰对李一斌示弱认个错,毕竟此事因他而起。
没想到李远翰也是个倔脾气的,他认定自己没错,竟然一扭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
“你瞧瞧,瞧瞧自己养的好儿子!”李一斌气得连胡子都撅起来老高,“如果不是因为他做了俘虏,能有现在的情况吗?”
“此事也不能全怪翰儿,如果老爷当时执意不让翰儿上战场,不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吗?说来说去,还不是老爷当时没能阻止!”
李夫人也满腔怨气,听说李远翰曾经受尽了痛楚,她心疼都来不及,现在李一斌又如此责怪李远翰,怎能让她不替自己的儿子叫冤?
“你们娘俩都一个样!”
李一斌索性也不再与李夫人争辩,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即便看在贺老的面子上,恐怕皇上在短时间之内都不会让李远翰入朝为官,毕竟曾经做过俘虏的人,总是不那么让人信任。
倒是便宜了吴家的那个小子!
李一斌喝了口茶水略微压下心头的不满,想着要如何才能扭转目前的颓势,他始终想不明白,明明李远翰跟着赫连瑞明出征,两人无冤无仇,为何赫连瑞明要这样针对李远翰?
虽然说李家和孙家的关系一向不算特别融洽,可也总算井水不犯河水,赫连瑞明突然和孙将军一起闹这么一出,实在让李一斌有些看不懂。
不过有一件事情李一斌可以确定,就是李家的确在走向没落,原本想着借李远翰成为新科状元之际重新崛起,如今看来也是天方夜谭。
天意,天意啊!
李一斌闭上眼睛,既如此,那就不必强求,反正自己也不过只是个大学士,左不过日后在朝堂之上被人压上一头而已。
没有花昔夏的院子显得空空荡荡,李远翰的心头也总像是缺了一块的样子,既然上京已经乱成一团,李远翰索性喊来小厮收拾东西,“小七,跟本少爷离开。”
离开?
小七有些不明白李远翰的用意,好端端的,为何要离开呢?就算是要离开,那么他们又要去哪儿呢?
见小七没有动弹,李远翰不由得飞起一脚,“让你收拾东西,我们离开李府!”
离家出走!
小七心里面闪现这样一个念头,只是李远翰到底是自己的主子,左右李远翰去哪儿,他跟着去哪儿就是,当下迅速收拾了一个包袱,这才巴巴地跟在了李远翰的后面准备离开。
“翰儿,你要去哪儿?”
正好李夫人泪眼婆娑地朝着院子里面走过来,正巧看着李远翰带着小七离开。
“母亲,您也看到了,李府里面容不下我,既如此,我还不如去外面闯荡,也许过不了多久,我就会回来。”
“翰儿,你别走,别丢下娘一个人!”
虽然说李夫人在外面的时候厉害得很,可是面对李远翰的时候,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,好不容易盼到了李远翰回到府中,他却还是执意要离开。
“母亲,孩儿已经是一个俘虏,这时候风声紧,莫不如让我先出去一段时间,想来父亲也会同意,您和父亲好好保重身体。”
李远翰心烦意乱,只想要找个借口离开,毕竟这样一来他才有机会见到花昔夏,好在,他知道花昔夏现在在老家,他也有个寻找的目标。
“让他走!”
正在这时,李一斌也出现在了李远翰和李夫人的面前,见李远翰要走,他非但不拦着,还十分支持李远翰离开。
“老爷……”
李夫人见李一斌和李远翰都是这般倔强,一时之间竟然一点儿办法都没有,只能在一旁叹气。
“保重!”
李远翰头也不回地离开,没有花昔夏的李府变得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,既如此,他还不如离开。
“少爷,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等到出了李府之后,小七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远翰的脸色,他刚刚和老爷夫人闹翻,怎么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?
小七实在弄不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意,难道他是怒极反笑?
“少废话,跟着走就是!”
与花昔夏不同的是,李远翰带够了盘缠,又牵了快马出府,所以没有几日的功夫就到了花昔夏的家乡,这里山清水秀,李远翰贪婪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,似乎连空气里面都带着花昔夏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