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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,绝对不行!”听到李夫人这样说,廖姨娘挣扎着起身,奈何她被人束缚了手脚,无论如何也爬不到李夫人的面前,“就算再怎么样,你已经认了娈儿为女儿,她可是李府的三小姐,怎么可能许配给那么低下的人?娈儿必须成为大户人家的正室夫人,这也是当初李夫人的许诺!”
“怎么不能?”见廖姨娘如此,李夫人十分得意,“就凭她是你的种,她的骨子里面也流淌着卑贱的血,所以她做出来的也都是让人恶心的龌蹉的事儿!恐怕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这个下场,那么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好女儿!”
娈儿?
廖姨娘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和李静娈有何关系,不过是说错几句话而已,当母亲的都有宽大的胸怀,廖姨娘可以原谅李静娈的一时失言,想必她日后也会为了今日的事情后悔,她始终都会认自己这个娘亲。
“你和王德海之间的事情,乃是娈儿揭发,而且也是娈儿在你的安胎药里面下毒!”
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!”
廖姨娘的脸色惨白,她捂着自己的耳朵,怎么可能是李静娈想要谋害自己?这一定是李夫人在从中作梗!
“我倒是要感谢我这个好女儿,如果不是娈儿的话,也许你和王德海之间的野种以后真的有可能成为李府的二少爷,翰儿一向不得老爷的心,到时候将李府拱手让给外人的话,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心安,好在老天有眼,竟然让娈儿听见了你们的好事。”
“我不会相信你的,一定是你故意这样做的!”
廖姨娘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,她无法相信此事乃是李静娈所为,她的整颗心都掏给了李静娈,难道她会这样对待自己?
“信不信由你,反正你即将被发卖,让我想想,该把你卖到哪儿好呢?”
“我不要离开李府!”
廖姨娘猛地抬起头来,如果离开了李府,那么日后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,更加没有机会当面和李静娈说个清楚。
“是否离开并不是你说了算,廖姨娘,你已经不是昨日作威作福的姨娘了,出了李府,你什么都不是,只是你的年纪大了,可惜了不能卖个好价钱!”李夫人故作可惜地说道,“对了,听说城西卖猪肉的那家缺个杀猪的,就让你去帮他杀猪好了。”
“李夫人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,老爷是不会答应的!”
廖姨娘的眼睛里透露出杀机,她就不相信李一斌会允许李夫人这么对待她,毕竟她也曾经为李一斌生过孩子。
“一个敢堂而皇之将汉子带到李府里的人,你觉得老爷还会让你待在李府么?更何况你中饱私囊,将李府的银子据为己有,老爷一向最痛恨此事,所以特意让我全权把握此事,你到底被发卖到了哪里,老爷根本不会过问!”
廖姨娘彻底死心了,看来李夫人说的是真的,今日之后,她就会沦落为一个杀猪的,说不定日后都要与那些猪肉为伴。
“让我见见娈儿,在我走之前,让我再见女儿一面。”
廖姨娘的面色平静,胜者为王败者为寇,在李府,她打输了这场仗,可是廖姨娘不想留下遗憾,有些事情她必须要问清楚,比如说她的孩子是否真的是被李静娈所害。
“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见你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
话音未落,李静娈就走到了柴房,她听说廖姨娘要被发卖,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见廖姨娘最后一面,谁知道李夫人还在,原本李静娈不想在这里碰见李夫人,可想到日后很可能再也无法和廖姨娘见面,李静娈还是站了出来。
“娈儿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回去!”
李夫人厌恶地蹙了眉头,果然都是卑贱之人,就连这种肮脏的地方也争着抢着要来,看来血缘这种东西还真是奇妙。
“母亲放心,廖姨娘既然要走,就让她走个明白,免得以为咱们从背后算计她,实际上都是她活该!”
听了李静娈的话,李夫人的脸色才好转了一些,“小厮会在一炷香之后来送廖姨娘离开,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待李夫人走后,廖姨娘方才脸色热切地看着李静娈,“好女儿,娘亲就知道你没有这么狠心!”
李静娈冷笑一声,“廖姨娘,难道你以为我刚才在演戏不成?我告诉你,从头到尾,我一直都是母亲的女儿,而不是你的!廖姨娘,你还是死了这条心,我之所以来送你,全是因为你好歹生下了我!”
“娈儿……”
听着李静娈绝情的话,廖姨娘不禁觉得万念俱灰,她努力了这么久,还不都是为了和李静娈团聚?没想到李静娈竟然丝毫不领情。
“至于孩子的事情,的确是我下了药,廖姨娘,你也该有所觉悟,既然身为姨娘,就该有个姨娘的样子,何苦一定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呢?如今摔了下来,倒是沦落成一个卖猪肉的!”
“真的是你!”
廖姨娘浑身颤抖,即使是刚才李夫人说此事乃是李静娈所为,廖姨娘依然不肯相信,毕竟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算是李静娈的弟弟妹妹,李静娈怎么可能会下此狠手?
可如今看来,李静娈当真会如此狠心!
“没错,当真是我,我不过是让你走个明白而已,如今一炷香的功夫也到了,廖姨娘,你还是安安心心地去卖猪肉,不要再留恋李府的日子!”
眼看着廖姨娘被小厮不甘地带走,李静娈待在原地决绝转身,没有丝毫的留恋,这一幕被李夫人看在眼里,她不禁冷哼一声,当女儿的能做到这种地步,不知道是廖姨娘的悲哀,还是李静娈的悲哀。
廖姨娘被发卖了之后,李府总算恢复了暂时的平静,李夫人照样掌管李府,而花昔夏也好端端地继续做太医,只是李夫人的心里面总是惴惴不安,如今花昔夏还在李府之中,那么那个人要如何对付她,李夫人却不得而知。
只可惜,现在不是下手的机会!
李夫人只得暂时按捺下性子,等待朝中的时局变化,自从知道了花昔夏有可能是花怡的女儿之后,李夫人更加不能轻举妄动,毕竟如果那个人败下阵来,她也没有必要再为他做事。
五皇子府上。
赫连瑞盛一脸的意气风发,他如今可是父皇面前的红人,虽然说自小的时候,赫连瑞盛就一直深得父皇的宠爱,可到底是将他当做小孩子,如今赫连瑞盛在朝堂之上崭露头角,同样也让一些新贵们对他刮目相看,让赫连瑞盛不免得意。
“宰相大人亲自造访,不知所为何事?”
这些日子赫连瑞盛的府上拜访之人络绎不绝,大多都是为了和赫连瑞盛笼络关系,虽然最近赫连瑞盛春风得意,可他也没有为此而迷失了方向,哪位大臣可交,哪位大臣不可交,赫连瑞盛的心里面有数。
“自然是有些事情要告知五皇子殿下,只是……”
王鸿环顾四周,赫连瑞盛的旁边还有侍卫,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说给他们听的,因此王鸿也就止住了话头。
“你们都先下去。”
赫连瑞盛是聪明人,更何况王鸿是当朝宰相,如果他真的能和自己说一些秘密,那么就代表他支持自己,如此一来,他也算得到了一个极大的助力。
“宰相大人,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王鸿微微颔首,“多谢殿下信任,老夫早就知道殿下是人中之龙,所以今日特意送来一份大礼,太子殿下的圣轩堂如今闹得正欢,也许殿下可以注意一下南方的动向。”
圣轩堂?
赫连瑞盛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,可当年腾龙门的事件虽然没有闹得尽人皆知,可赫连瑞盛作为皇族,却了解其中细情,也认定他的这位二哥再无继位的可能性,一个平日里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,怎么可能会父皇认定为继承人?
若是太子也在私下里笼络势力的话,那么就可以趁机打掉他!
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,赫连瑞盛的血液就在沸腾,王鸿带来的这个消息太有价值,让赫连瑞盛兴奋得坐立不安,“宰相大人,兹事体大,此事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!”王鸿微微颔首,“若是殿下不信,大可以先行调查一番,就算太子殿下做得天衣无缝,可凡事总有蛛丝马迹可循,这次山西之事就露出了一些马脚,否则老夫也不会知晓此事。”
“好!”赫连瑞盛一拍桌子,真真是天赐良机,他正愁没有机会让他的这位身体孱弱的大哥离开东宫,如今看来,王鸿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把柄,“宰相大人,若是此事得以做成,本宫不会亏待了你。”
“多谢殿下!”
王鸿拱手离开,受人之托忠人之事,他可不想屈服于赫连瑞盛,如果说一定要让王鸿选择一位皇子的话,那么他宁可选择三皇子赫连瑞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