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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无论李远翰和花昔夏如何解释,凌胜天都打定了主意不肯买,甚至将李远翰和花昔夏赶出了府衙。
花昔夏有些发愁,虽然说事先也想过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,可没有想到凌胜天竟然这样不好客,将他们直接赶了出来。
“也许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,山西周遭还有许多地方,不止是凌源。”
就在李远翰想要带人出发的时候,花昔夏却停住了脚步,“不行,我们如果不能将并芦草卖给凌大人的话,即便我们到了其他地方,也可能会碰钉子。”
“这话怎么说?”
“我总是有种感觉,因为上次山西瘟疫的事情,并芦草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一种毒药,所以凌大人自然不敢买,更加没有必要用粮食去换,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并芦草在经过加工之后是没有毒性的,否则我们的并芦草就会永远卖不出去。”
李远翰微微颔首,花昔夏的话有几分道理,只是如今凌胜天将他们拒之门外,他们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证明并芦草无毒呢?
“远翰,你不必发愁,你忘记了,我可是天玄御赐的太医,这太医的名头可不是虚的。”花昔夏得意一笑,“刚才离开凌府的时候,我偶然瞥见有位姑娘走过去,那位姑娘病得不轻,乃是湿热之象,而且时候已久,我相信只要耐心等上几日,凌大人会改变主意的。”
“好,就依你说的去办。”
有了花昔夏的话,李远翰也安心许多,当下安排了随行的几人在客栈住下,他则是亲自在凌府的周围晃悠着,想着听听看凌府里到底有什么动静。
到了傍晚的时候,李远翰这才面带倦色地回来,“昔夏,真的让你说对了,凌胜天有个女儿名为凌牡丹,长得闭月羞花,偏偏有种怪病,总是爱发烧,可是凌源的名医也看遍了,谁都治不好凌牡丹的怪病。”
花昔夏点了点头,她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凌牡丹一眼,可也基本能得知刚才李远翰所说的话都是对的,只是她如今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,李远翰在形容凌牡丹的时候居然用了闭月羞花这样的词汇,可见李远翰也并非圣人。
“昔夏,你怎么了?”
见花昔夏并不说话,李远翰不禁疑惑道,他细细想了想,刚才似乎并未说错话才是。
“人家凌牡丹是好,又有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之姿,我看这次送并芦草过去,就由你亲自过去就好。”
李远翰方才恍然大悟,原来花昔夏是吃醋了!
这样的花昔夏分外可爱,李远翰也没有着急解释,反正他和凌牡丹之间从来没有见过面,更不要说是心生爱慕。
“就算凌牡丹再如何漂亮,始终是个病秧子。”
“依你的意思是说,如果凌牡丹的病好起来了,你就要娶她为妻?”
听花昔夏认真起来,李远翰才断了逗弄的心思,“自然不是,在我的心里面,从来都只有昔夏一人,管她是什么牡丹还是梅花,始终都不如昔夏!”
花昔夏这才神情稍缓,算是被李远翰的话成功取悦,只是她依然不想搭理李远翰,他竟然敢夸其他的女子漂亮,可见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。
“昔夏,如今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如何才能将并芦草卖出去,既然凌牡丹有湿热之症,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将并芦草卖给凌大人?我发誓,我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!”
李远翰几乎对天发誓,花昔夏这才好笑地拉了拉李远翰的手,“你这么紧张做什么,我又没说不相信你。”
见花昔夏终于松口,李远翰提到胸口的大石头才缓缓放下,“昔夏,你可能不知道你在我的心里面有多重要,所以,你不要质疑我对你的感情。”
“好。”花昔夏淡淡点头,“我已经将并芦草制成了药丸,到时候我们就带着药丸进去,只要能够将凌牡丹的湿热之症治好,凌大人一定会将并芦草买下来。”
果然不出花昔夏的所料,隔日的时候,凌府就贴出了一张告示,说是可以为凌牡丹治愈怪病的人就能得到赏银千两。
“凌大人还真是财大气粗,只可惜对人小气了些,如果他能将粮食施舍给山西的老百姓的话,也许凌小姐的病也会不治而愈。”
花昔夏感到有些可惜,当时她虽然看出了凌牡丹的病,可正是因为凌胜天将他们赶出凌府,所以花昔夏才没有机会为凌牡丹看病,否则凌牡丹也不必白白地遭了这几日的罪。
“走,我们去凌府看看。”
凌胜天原本以为外面来了神医,谁知道还是李远翰和花昔夏,当下脸色就阴沉了下来,“凌府不欢迎你们,赶紧走!”
“凌大人可别忘了,我是位大夫,既然凌小姐患有怪病,那么让我来试一试又有何不可呢?”
“这……”
凌胜天有些犹豫,凌牡丹的确已经到了病重的地步,可难保花昔夏不会因为昨日的事情怀恨在心,一旦对他的女儿报复,那么便得不偿失。
“凌大人也不必多做考虑,现在是我们有求于凌大人,自然不会从中作梗,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。”
李远翰也看出了凌胜天的心思,他这种人就是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他和花昔夏明明是想要为凌牡丹治病,可谁知道凌胜天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呢?
定是认为他们想要借机以物易物!
不可否认的是,李远翰和花昔夏的心里面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,因为他们此行的目的就在于用并芦草换粮食,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,他们也不会在此逗留这么久的时间。
“好,本官就相信你们一次,如果你们能将小女的怪病治好,那么本官宁可将并芦草买下,如果治不好,你们还是趁早滚回山西,不要脏了凌源这块地方!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李远翰并没有因为凌胜天的粗鲁而生气,相反的,只要凌胜天给了他和花昔夏一个机会,他们就一定能用并芦草换来粮食,因为李远翰相信花昔夏的医术,她从来不会让自己失望。
“小女的身子弱,见不得外人,就让这位姑娘独自前往,免得吓到了牡丹。”
凌胜天只让花昔夏一人去了凌牡丹的闺房,李远翰虽然有些担忧,可到底这是凌府,李远翰也只得在大堂处等候,花昔夏定了定心神,这才在丫鬟的指引下来到了凌牡丹的闺房。
凌牡丹的面色潮红,正躺在床上兀自蹙着好看的眉头,听到了花昔夏的脚步声,凌牡丹方才出了声,“又是哪个大夫来了?”
“回小姐的话,这是位山西的大夫,听闻小姐的怪病,所以特意前来诊治。”
山西的大夫?
不管是从哪儿来的大夫,凌牡丹都已经不抱希望,尤其是在看到花昔夏如此年轻的时候,凌牡丹更是哀叹一声,如今竟然连这样的年轻女子都来骗凌府的银子,可见父亲为她的怪病也是操碎了心。
“凌小姐且安心,我会尽力治好你的湿热之症。”
原本凌牡丹还很不想理会花昔夏,听了花昔夏的话之后,凌牡丹不禁有些讶异,“你是如何得知我患有湿热之症的?”
花昔夏微微一笑,“中医讲究望闻问切,我不过是看了一眼而已,至于具体的病症,还需要切脉才能知道,凌小姐如今正是大好的年华,切莫讳疾忌医,也不要以貌取人才是。”
花昔夏这样说,凌牡丹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因为花昔夏猜测到自己的想法而坐起身来,“是我太过于怠慢了,来人,给大夫拿来软凳。”
花昔夏方才坐了,又细细地摸着凌牡丹的脉象,果然和她想的一样,凌牡丹体内的湿热之症已有数年,许是因为小时候落下的毛病。
“可有经常发热?”
凌牡丹点点头,“自小时候落水之后,我就经常发热,无论如何都看不好。”
原来是因为落水!
花昔夏点了点头,既然已经找到了病因,那么对症下药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,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,花昔夏带来的并芦草就有清热解毒的效果,用在凌牡丹的身上再适合不过。
“不知道凌小姐是否能信得过我,此乃用并芦草做成的药丸,正好对凌小姐的湿热之症,只是世人皆传并芦草有毒,不知道凌小姐可否敢一试?”
“有何不敢?”
凌牡丹拿过药丸,没有丝毫犹豫地放入了口中,她的怪病已经折磨了自己数年,如果能以毒攻毒的话,倒也未尝不可。
对于凌牡丹的勇气,花昔夏衷心感到佩服,于凌牡丹而言,自己不过是个陌生人,可见凌牡丹有多想要恢复健康。
“凌小姐放心,并芦草已经经过了我的处理,现在没有任何毒性,只消三日,凌小姐的病症就能有所改善。”
虽然凌牡丹对花昔夏的话并不全信,可有了这么一线希望总归是好事,凌牡丹的脸色也变得好了一些,又说了会儿话,凌牡丹才让人将花昔夏带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