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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夜,白长安听闻方昊设计抓住了无头鬼,好奇心驱使之下,一刻也等不了,便跑来府衙想一探究竟,谁知道刚翻过高墙,屋顶上一道剑光就砍了过来。
他心中吃惊,抬头一看,就见一身黑衣的沈苍梧正冷冷瞧着他。
昨日无头鬼再次出现后,宋蕴之始终觉得,无头鬼突然出现在同福客栈,应该不是巧合。青城派和眼下的局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那无头鬼第一次被撞见,目的应该就是为了找青城派。
找东西?还是找人?
宋蕴之一合计,顿时有了打算,便让柳煜给方昊送去了一封信,当天夜里上演了一场捉鬼的戏码。
无头鬼只是个小卒,此时闹得城中人心惶惶,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住,便可安定民心。不管是迫于压力,还是其他,消息一旦传开,真正的无头鬼必然会出现,或者与之有牵连的人会来探听消息。
而沈苍梧呢,他的任务便是将所谓的“无头鬼”送入府衙,等着别人来上门。
那时候沈苍梧正在屋顶上打哈欠,思考宋蕴之这边如何了,就见一条人影悄然落在了屋顶上,他眼眸一亮,凰羽剑便刺了出去。
夜色中,凰羽剑比平时更加凌厉了几分,那黑衣人也是用剑,剑法也颇为精妙,但在凰羽剑的攻势之下,竟半点也讨不到好处。
十几招过后,“嘭”的一声,被甩在院子里。摔地的瞬间,十几把闪亮亮的钢刀直抵胸口。要害被制,黑衣人无奈叹气,被带入府衙中。
整个过程不过眨眼的功夫。
收了剑,沈苍梧正准备离开,没走几步,突然听到屋顶上传来轻微的动静,仿佛瓦片被踩过的窸窣声,沈苍梧神色一拧,倏地飞了上去。
大门的屋脊上蹲着一个人,一袭红色的衣服,即便是夜里也十分显眼,沈苍梧一眼就认了出来,是白长安,手中凰羽剑划了出去。
白长安叫道:“沈苍梧,怎么哪都有你!”
黑夜里忽然划出一道雪亮的光茫,白长安心中一颤,冰尘霜华般的剑光,仿佛穿梭在云雾之间,白长安看清来人的瞬间,霎时弹跳而起,摸出长刀砍来。
沈苍梧哼了一声,也不说话,直将长剑舞得虎虎生风。
你来我往,弹跳起跃之间只见两道身影忽高忽低。
此时夜风如割,天地仿佛都安静下来,白长安红衣翻飞,剑光拖出的残影像闪电,沈苍梧冷静避开密集的攻势,凰羽剑灵蛇般游走四周,一剑面拍在白长安手腕上。
两人缠斗至今,这一记甚是有力,直震得白长安手腕发麻,脚下一个不稳,从屋檐上摔了下来。
得此空隙,沈苍梧悠然落下。
众人来的时候,就见沈苍梧和白长安落在了院中。
宋蕴之和柳煜悠闲地走了过去,呈三角之势将白长安围在了中间。
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白长安拍拍衣服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他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沈苍梧,又瞧了瞧眯着眼打量自己的宋蕴之,有些哭笑不得。
沈苍梧走过来,一脚踹在他腿上,冷声道:“怎么哪都有你,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。”
白长安讪讪笑笑,道:“我可不是来惹事的啊。”
沈苍梧冰冷的目光射过来,白长安摆手,小声道:“你们也说我出一趟白月楼不容易,那件值十万两白银的异宝,总算是武林奇事,总得来瞧瞧。”
宋蕴之走过来,在他肩上拍了拍,道:“白长安,你跟我师兄从小打到大,该知道他的性子,这样的理由骗三岁小孩呢。这里可是府衙,今夜发生了什么事,你不会不知道吧,此时出现在这里,我是不是可以这样想,你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……”
宋蕴之话还未说完,白长安赶紧道:“宋蕴之,悠着点,你说咱们也都是熟人了,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,我可消受不起。”
白长安有些无奈,从小和沈苍梧打到大,多少回宋蕴之都在旁鼓着手看热闹,这位完全就是个惹事的主,轻轻松松的几句话,就得让人掂量深浅。
白长安眼珠飞快转动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宋蕴之在一旁也不打扰,直直注视着他。
被这样盯着,白长安有些不自在,低头思索的同时,偶尔小心迎上那道探究的目光,试图以此窥探对方的心思。
看见沈苍梧三人齐齐出现在这里,他就知道无头鬼的事情或有玄机,心中升起模糊的意绪,像沈重的黑雾,虽然看不清雾中的迷影,但是却有种鲜有的直觉。
显然,无头鬼就是一个饵,暗处张着的网随时可将被饵吸引过来的东西捕获。于是白长安苦笑了声,开门见山地道:“我确实是为此事而来。”
沈苍梧冷着脸又要动手。
白长安连忙跳开几步,嚷嚷道:“沈苍梧,你揍人揍上瘾了是吗?从小到大,就不能消停会。”在沈苍梧拔剑之前,急忙道:“我有线索。”
宋蕴之有些意外,“什么线索?”
白长安想了想道:“你们在追查的事情具体我不清楚,但有一点,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们,沧海和青城有鬼。”
宋蕴之道:“什么意思?”
白长安摇头,“具体不好说,但我敢肯定,这两派隐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你们小心。”说完,他退到一边,身形闪动,顿时隐入夜色之中。
也没人去追。
宋蕴之仰头伸了个懒腰,打着哈欠,“回去吧。”
沈苍梧点头。
忙了半宿,都有些困意。
宋蕴之边走边说话,头歪着沈苍梧的肩膀上。
沈苍梧叹气:“好好走路。”
宋蕴之反而抱住他的手臂,将重量整个挂在沈苍梧身上。
柳煜在一边看得直摇头。
堂堂建州宋公子,真应该让王府里被迷得七晕八素的姑娘们来看看。
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,宋蕴之转脸,笑眯眯地道:“羡慕啊?”
柳煜无奈,道:“是啊,羡慕得我都忍不住想认澜生做哥了。”
宋蕴之脸一扬,得意道:“你羡慕也没用,你比我哥大,哈哈哈。”
轻脆地笑声在夜色中传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