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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枫抬头看着宋蕴之,脸上的笑容看着令人发寒。身上的痛楚令他面色惨白,瞧着十分骇人。他微微勾起了唇角,声音轻描淡写。
“我实话告诉你,沈苍梧和寒夏洲中的毒,正是‘飞鸟投林’,此毒无药可解。”
说完这话,裴枫闭上了眼睛,口中发出奇怪的笑声,“宋公子,江湖人都说你聪明绝顶,善验尸断案,可是这解毒不是你的强项。”
裴枫的话音刚落,风行云忽然从屋内闪了出来,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,完全不顾及他那神仙模样,冷声道:“无药可解?那就把你的小命留下吧。”
说着话,风行云抬脚就朝裴枫的胸口踹去,宋蕴之却一把扯住了他,声音平静,“师父,留着他还有用。”
风行云那一脚终究是没有踹下去。宋蕴之和沈苍梧两个人,就好比他的亲子。这些年来一直陪在他身边,虽然柳催雪不在,可这三个徒弟,对他来说意义重大。
沈苍梧现在中毒昏迷,裴枫却说他是中了飞鸟投林。这毒药风行云几个人是听说过,但是却并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
裴枫说无药可解,肯定是没有解药。但是,也不是没有办法,只要知道这毒药的成分,有医半仙和许枫在,没有什么毒是他们解决不了的。
宋蕴之在那边站了一会,忽然就笑了起来。伸手指着裴枫,冷哼道:“无药可解是吧。行,小爷我有的是办法。”
宋蕴之朝里面招呼了一声,留下傅婉瑜和唐飞鸿几个人照顾沈苍梧和寒夏洲,至于方溆肯定得先留在别院,以免对方反扑。
宋蕴之哪还顾得上其他,带着一种人施展轻功直奔裴府。还未到裴府,就瞧见裴殷和一众人站在门口,笑得不明思议。
“嘭!”
宋蕴之直接把裴枫丢了出去,砸到了裴殷面前,扛着长亭剑往那一站,冷眼瞧着裴殷,说道:“裴殷,咱们的账今天该算算了。”
裴殷浅浅一笑,拂了拂衣袖,让人去扶裴枫,“宋公子这话听着有些奇怪,不知道要跟老夫算什么账?诸位可都不是越州人,这越州归苗族管,你们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?”
宋蕴之将长亭剑往地上一插,恨恨道:“对,你说的没错。越州是苗族的地界,归你们裴家人管。可崔吟芝既然找到了镜肃门,这件事我们就管定了。”
柳煜摇晃着手中的血云扇走到宋蕴之身侧,微微凝眸,冷笑道:“天下人管天下事,越州的事是归苗王管没错,可越州到底还是我柳氏的地盘,难道本王没有权利管?”
裴殷的属下扶起了裴枫,见他身上到处都是伤,左右手的手筋都被挑断了,一只手的筋骨尽断,就算是接好了,那只手也不能再受重,可以说是废了。
裴殷的面色沉了下来,却也不发怒,只让人扶着裴枫进府,转头看着宋蕴之等人,笑道:“裴枫虽说与我们同姓,可并非裴家人。你们伤他,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。”
说着,裴殷微微顿了下,请众人入府,“既然来了,那便进去说。宋公子说是来算账,咱们也好坐下来,细细说说,这事儿到底怎么个算法。”
宋蕴之自然不会生怯,与柳煜并肩而行,段飞云等人跟随其后。方一白眯着眼睛,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裴府,也跟了进去。
裴家那些人都觉得奇怪,这个三十来岁的男子,一身白衣似是神仙,即便是不说话,没有任何的神情,也让人不敢靠近,似乎他的身上有着一股令人生畏的气势。
明明就是个瘦弱的书生模样,可那眼眸之中似孩童一般纯净。微微勾起唇角笑的时候,更是比那些女子还倾倒众生。
没有人识得方一白的身份,当然也没有人敢拦他。就算是他们出手阻拦,也未必拦得住。可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,想要试试别人的底线在哪。
有人从假山后闪了出去,装作无意朝方一白撞了过去。可是他人还没到方一白身前,就觉得一股内力朝他涌了过来,顿时向后飞去,落在了地上,跌了个四仰八叉。
方一白似乎很奇怪他为什么会跌倒,眨了眨眼睛,伸手,“年轻人,走路的时候要注意点。这院子里景色不错,可就是石子太多,容易磕碰。”
看着方一白伸过来的手,那人哪敢去攀,只捂着自己摔痛的地方,愤恨的看着方一白。可方一白就那么站在那里,跟个孩子似的歪着头,奇怪道:“怎么了?地上坐着很舒服吗?”
方一白见他不起来,也走了过去,在那人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。抬头望着裴府的花草,口中嘀咕道:“还真是下了血本,这院中的草木可都稀有啊。”
那人惊讶地看着方一白,吞了口唾沫。这个人怎么就捉摸不透呢,感觉这性子像极了小孩子,可是他的眼中透出的光,却让人无法忽略。
方一白看着院中的花草树木,如数家珍一般将那些草木的名字都说了出来。地上的人和周围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跟看怪物一样看着他。
方一白轻轻叹了口气,摇头道:“这人啊,要是在世上活得久了,总是比你们这些年轻人知道的多。”说着,伸手在那人脑袋上轻轻拍了下。
“你说你好好的一个江湖后生,日后要是勤加练功,找个好师父,投个好门派,也是会有出息的。可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们做坏事呢?”
方一白絮絮叨叨的说着,那些个人听得昏昏沉沉,都快睡着了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方一白说话的声音听着特别舒服,却又忍不住想听,但又好奇他的身份。
方一白轻声笑了下,伸手又拍了拍那人的脑袋,轻声道:“你啊,走吧。这儿可不是你待的地方。”
他的话音一落,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竟然自己起了身,似是着了魔一样,自己抬脚就往府外走去。周围听着方一白说话的那几个人,也跟着走了出去。
方一白见他们出了府门,起身拍了拍衣服上落下的尘土,笑着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果然还都是些初出茅庐的小孩子。”
说着,他抬脚朝那边的廊上走去。
宋蕴之等人此刻已经到了裴府的花厅,众人坐在花厅上,一个个沉着脸,倒是裴殷眼间有笑意,端着茶盏看着宋蕴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