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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蕴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跟烙煎饼似的。领着他们四个去逛青楼,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。仔细想想,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。
荀月白和孙镜两个人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,荀月白直接蹿进了宋蕴之的屋子,把他从白窝里揪了出来,笑眯眯道:“蕴之啊,我们刚才在街上听到个消息。”
宋蕴之一听这话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翻了起来,盯着荀月白,“嗯,什么消息?可别又是什么江湖人入城了,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碰见了,太烦人。”
荀月白赶紧摆手,“不是这个不是这个。”他凑到宋蕴之耳畔,声音带着笑,“听说你今晚要带几位老神仙去逛青楼啊,我这有个消息。”
宋蕴之见他说话说得吞吞吐吐,想到之前办案子的时候总遇到江湖人捣乱,眼睛一眯,“对啊,我是要带师父他们去逛青楼,你这消息说还是不说?”
荀月白拍了拍他的胳膊,嘿嘿一笑,“你别急,今天晚上你们且先去青楼逛着,明天晚上翠花阁有一场花魁比试,我们可不能错过。”
花魁比试……
宋蕴之差点都忘记了,建州每年这个时候城中的窑子会联手举办一场花魁大会,那可是很热闹的。不过说起这事情,他倒是一直有些不明白。
自宋蕴之记事起,建州的青楼他去过好几次,奇怪的是并不像别处的青楼那般,客人对姑娘们那么凶,反倒是挺尊重的。虽说都是去寻欢作乐的,可是他们和窑姐调笑之外,从不会欺负窑姐。
也不知道是建州民风淳朴,百姓善良,还是官府治理有方。建州这地方很少发生因为夫君常常去逛窑子,引得家中妇人上门找茬的事情。
不过,宋蕴之大概能想到一些。建州青楼里的姑娘,各个也都是才艺绝佳,大多也都是卖艺不卖身的,除非是那些实在没法的人,才会卖身。百姓倒是很容忍她们,换句话说,是心疼。
荀月白见宋蕴之一直不说话,皱着眉头,“怎么了这是?难道你又有别的主意了?”
宋蕴之眼睛转了转,“你有没有见过云缥缈?”
荀月白愣住了,云缥缈是谁啊,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,岂是他能随意见到的。虽然他的师父和风行云也是好友,他自己也去过飘渺仙宫,可还真没见过她。
宋蕴之挑了挑眉头,“我今天晚上带你去见宫主,你啊,现在帮我把苏夜喊过来。”
荀月白一听今晚可以见到云缥缈,心中别提多激动了,一下子蹿了出去。很快,就拽着苏夜跑到了宋蕴之屋中,就见宋蕴之已经准备好了笔墨。
见他们二人来了,宋蕴之朝苏夜招了招手,指了指桌上的笔墨,“我描述,你来画。”
苏夜不知道他在计划什么,便按着他说的画了起来。笔锋游走之下,一二十来岁的女子跃然纸上。女子一身白衣,唇角带笑,一双眼睛似能看透他们的心一般。
荀月白瞧着画上的女子,惊得张大了嘴巴,“这……这是宫主?这真的是宫主?这才二十来岁啊,宫主可已经一百多岁了啊。”
宋蕴之笑了起来,向两人解释了下云缥缈是因为练功的缘故才显得这么年轻。只是苏夜画完之后一直盯着画中的人,沉默着。
良久,苏夜拿着画像看了看,低声嘀咕道:“嗯……怎么感觉……好像在哪见过啊。不过,我画的好像气势差了一点,那个人……一身清冷,就跟仙子似的。”
宋蕴之愣了一下,凑到苏夜身边,“你真见过她?在哪啊。”
苏夜画技一绝,自然会留意到他们平时注意不到的事情。而且他们几人之中,苏夜身形更高一些,通常跟着众人走的时候,能瞧见更远的地方。云缥缈不是普通人,只要从身边走过,肯定会引起苏夜的主意,宋蕴之当然是信他确实见过云缥缈。
苏夜皱着眉头,想了半晌,“嗯……入城的时候。我们入城的时候,大概因为我们几个太英俊吧,很多百姓都在看我们。这个人就从人群里掠了出去,就只是一眼。”
他这话引得宋蕴之和荀月白都笑了起来。不过,他也没说错。段飞云几个人各有特色,样貌也十分出色。这么一群人聚在一起出现,自然会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宋蕴之点了点头,这么看来云缥缈确实在建州,那寒夏洲应该是跟她在一起。可是他就不明白了,两个人为什么不来宋家,还搞得这么神秘。
宋蕴之又把云缥缈的画像拿去给段飞云几个人看,他们仔细想了想,确实是在入城的时候见过这个人,只是身影一闪就不见了。
不过,大家对宋蕴之今夜一定要去逛青楼的事情很奇怪,宋蕴之是觉得消息是从青楼传出来的,而建州的茶楼酒肆他们也都查过了,根本不见云缥缈和寒夏洲,那这个爱玩的宫主极有可能是身在青楼。
如果他们两个躲在青楼里,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。这事情总不能让府衙的捕快带人去找,虽然她们不是犯人,可到底是武林至尊,这传出去也不太好,那也只能假装嫖客进窑子暗访了……
宋芩听宋蕴之大概说了下要去青楼的原因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缥缈仙宫这些人,可真是能折腾。不过也没事,随便他们去吧,只要不出事就好。
午后天突然阴沉了起来,很快下起了大雨。宋蕴之站在屋檐下,望着雨顺着屋檐落了下来,交织成帘幕,痴痴发呆。
正想着,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。继而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,笑的甜腻腻的。宋蕴之回头一看,就见沈苍梧领着戚珣站在他身后。
宋蕴之张开手臂把戚珣揽进了怀里,戚珣开心的伸手去接落下来的雨滴。“哥哥,你们今晚要出门吗?能不能带小七一起去?”
宋蕴之愣了下,摸了摸鼻子,“带你一起?你知不知道我们要去干嘛?”
戚珣摇头,“不知道啊,可是看着好像是很好玩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