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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蕴之笑眯眯地揉了下戚珣的脸,摇头。青楼这种地方,戚珣还这么小,当然不能带去。想来想去,也只有让他今晚跟着老夫人或者傅婉瑜。
戚珣瘪了瘪嘴,低下头去,“可是……我想去看你们说的那么神仙姐姐。”
宋蕴之慢悠悠地瞧了他一眼,他应该是听到了他们几个人说话,知道他们要去找云缥缈。他伸手戳了下戚珣的额头,“等我们把人找到了,你就能看到了。”
戚珣眼睛亮了亮,在宋蕴之脸颊上亲了一口,“好啊。”说完,欢欢喜喜地转过身,继续伸手去接屋檐上落下的雨滴。
沈苍梧和宋蕴之站成了一排,见宋蕴之抱着戚珣,眼睛看着院子那边也不说话,声音有些低,“你自从宸州的案子之后,似乎有很多心事。”
宋蕴之轻轻叹了口气,扭头看着他,“哥,这件事情如果你不想查,我们可以撤手。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陷入危险。”
沈苍梧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后微微笑了起来,伸手拍了拍宋蕴之的肩膀,“其实,有些事情我想起了一些片段,只是很模糊。这件案子,我们要查清楚,我也想知道,我的父母到底是谁。”
宋蕴之把戚珣放在那边的凳子上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沈苍梧的神情虽然很平淡,可是他的眼眸之中,有一丝迷茫,也有些不可抑制的伤感。
沈苍梧仰起脸,摇了摇头,“你不用想那么多。你知道的那些事,应该是有人告诉你的。你这些日子,也一直在暗中调查,我知道你是为了能让我早点走出心理的阴霾……”
沈苍梧说着伸手按住了宋蕴之的胳膊,声音稍微轻缓了一些,“蕴之,就算这件案子查到最后,是我无法承受的后果,可我不会后悔的。我庆幸,当初能来到宋家。”
宋蕴之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忽然扑到沈苍梧身上,紧紧抱住他,笑眯眯道:“我也很庆幸有你这个兄长啊。以后的路上,不管遇到什么事,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。”
沈苍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。戚珣转过身来,看着抱在一起的宋蕴之和沈苍梧,低声嘀咕道:“也不知道我哥哥什么时候能找到……”
雨下了整整一个下午,宋蕴之和沈苍梧也在檐下占了一个下午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在说什么,倒是到最后,两人脸上都多了一丝笑容。
荀月白和孙镜两个人裹着被子躺在榻上,眼睛眨了半天就是睡不着。两人同时扭头,脸上满是兴奋之意。想想今夜有可能会看到武林至尊云缥缈,他们哪还有心思睡觉。
等雨停的时候,天也黑了。下过雨后的夜空格外清晰,点点星光点缀在苍穹之上,落入鼻间的空气也带着雨后的清香,分外舒适。
宋蕴之把戚珣让丫鬟带过去给宋老夫人,众人兴致勃勃地出门,讨论着谁跟谁去哪家青楼。
宋蕴之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大家去同一家青楼有点太招摇,便让荀月白带着苏夜和程知微一起,孙镜和唐飞鸿以及段飞云一起。薛长青和柳煜跟着蓝霖。
唐飞鸿要跟着蓝霖,就跟薛长青换了。既然已经准备妥当,几个人也就分开行动。只是,宋蕴之自己知道,他管不住那三个老头子。
宋蕴之几个人去的是城中最大的一家青楼。这刚入了门,还没看清楚怎么一回事,就被一帮姑娘给围住了,最惨的是风行云几个人,被一群姑娘们拉拉扯扯,手落在了他们的脸上。
风行云和方溆方一白本来是要来凑个热闹,顺便看看他们的宫主到底在不在,这下好了,这一楼的姑娘把他们全围在了中间,饶是他们个个功夫奇高,可是总不能对姑娘们动手。
风行云脸皮薄,那些姑娘们一围了上来,他耳朵就红了。姑娘们三两句话,他脸皮也跟着红了。看他这样子,姑娘们就起哄,说他好看,这下弄得他更加不好意思了。
方溆和方一白两个人趁着这空荡一下子蹿到了二楼的栏杆上,看着风行云被围在中间,两人幸灾乐祸的瞧着,眉开眼笑。
宋蕴之和沈苍梧两个人生无可恋地站在门口,看着一群人围着自家师父,而师叔祖在上头看热闹,忽然觉得逛青楼这是个错误的决定。
然而,让宋蕴之和沈苍梧觉得更不解的是,原本去了别家青楼的几人,竟然在这个时候从窗户里翻了出来,和方溆方一白两个人并排坐在二楼的栏杆上,瞧着楼下的情形发笑。
宋蕴之扶额,真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。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气,冲上前去,双手叉在腰间,大声喊道:“都给我住手!”
那群姑娘听到宋蕴之的声音,一下子唰唰地回过头来看向了宋蕴之和沈苍梧。就见她们上下扫了一眼,“哎哟,这不是宋家的两位公子嘛……”
说话间,姑娘们一下子都朝两人涌了过来,风行云登时松了一口气,脚下一踮蹿上了二楼,顺手扯住方溆和方一白的衣袖,气冲冲道:“你们两个也太没良心了!”
姑娘们虽然热情,可是也知道宋蕴之和沈苍梧的身份,不敢太过分,只说着一些调戏的话。转头一看,就见栏杆上排排坐着一群人。
姑娘们的眼睛都看直了,这今天是个什么情况啊,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俊美的男子。看看他们几个,要么俊朗,要么魁梧,还有个几个跟神仙似的。
老鸨听到下面的动静也出来了,抬头看着栏杆上的几个人,又看看楼下被姑娘们围着的宋蕴之和沈苍梧,连忙提着裙角跑下楼去,把众姑娘给分散开了。
“哎哟,宋公子,沈公子,你们可有些日子没来了。”老鸨说着,就把两人往楼上引。“楼上那几位是两位公子的朋友吗?”
宋蕴之十分无奈地点了点头,“准备个大点的雅间。”
老鸨心领神会,连忙朝身后跟着的伙计招呼,让他们去把楼上最大的一个雅间收拾出来,赶紧备酒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