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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蓉微笑着看着楚轻尘,道“在想什么呢?”
楚轻尘回过神来,看着眼前这位慈祥的妇人,有点不好意思地底声道“你与皇奶奶很像,看到你,我想起了皇奶奶。”
水蓉听到楚轻尘提起水芙,她微微叹了一口气,淡淡地道“如果她现在还在,她应该会很高兴。”
楚轻尘心一酸,转头再次看向水无颜,呐呐地道“是啊,不过,她一定很生我的气吧,是我不好,是我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!”
水蓉顺着他的目光向水无颜看去,脸上浮起了一抹笑容,她伸出手,轻轻拍了一下楚轻尘的肩膀,道“曾经的一切,既然已经过去了,就不要再提了,现在这样,不是很好么?舞儿是一个好孩子,虽然曾经你对她是过份了一点,不过,我相信,她不会记恨你的!”
楚轻尘叹了一口气,双眼仍然停留在水无颜身上,口中呐呐地道“我宁愿她恨我,最少这样,她会记得我!”
水蓉看着楚轻尘,在心底微微叹息,为什么所有的人,都是在失去以后,才后悔不已?当年,楚易风也是,事情过去了几十年,现在他的后人也是,难道,楚家的男人,都是在失去以后,才懂得珍惜么?
水蓉仔细地打量着楚轻尘,在空旷的战场上,微风吹过,轻吹动了他的黑发和衣袍,他像极了当年的楚易风,即使他现在表情痛苦,双眼无神,却也仍然掩盖不了他的俊美,可惜,在极度的悔恨中,他看起来有点憔悴。
对于楚轻尘与水舞颜的事,水蓉是了解的,因为,当初水舞颜坠下悬崖,被她救起来的时候,曾经与她说过,相比起他加以在水舞颜身上的伤害,即使楚轻尘现在极度悔恨,水蓉也不会同情他,毕竟,这一切,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!
当年水芙的一片心意,楚轻尘却完全不能理解,他辜负了水芙的心意,为了美色,甚至毒打伤害水雾颜,害她小产,并休了她,赶出凌王府,在举目无亲之下,水舞颜仍然被一路追杀,如此残酷的环境下,水舞颜能够不死,已经是万幸,那些伤痛她早就埋进了心底,她又怎么会轻易地原谅楚轻尘?
现在水舞颜选择他人,这一切可以说,都是楚轻尘咎由自取!
水蓉转头看向洛冰,这是一个奇怪的男人,虽然,他带着银色的脸具,看不到他的脸容,不过,从他对水舞颜那温柔的态度可以看出,他也深深爱着水舞颜,他会细心地呵护她,水舞颜受了那么多苦,现在终于得到了她的幸福,而这个带银色脸具的男人,正是给她幸福的那个人。
水蓉那仍然美丽的脸上,忽然浮起了一抹开怀的笑容,也许,上天是公平的,一个人,一个善良的人,就算她曾经受过再多的苦,上天都不会忘记她,总有一天会给予她幸福,而一个作恶的人,就算怎样机关算尽,却仍然逃不过上天的惩罚。
水蓉的目光转向慕容棋的尸体,心中小声道:就如慕容棋。
微微凉的风,吹过地狱一般的战场,那些士兵在处理着那些尸体,本来应该阴森可怖的地方,却莫名地带着一丝暖意,两对幸福相拥的情人身上散发出了幸福的光芒。
水无颜微微推开洛冰,擦去脸上的泪水,站了起来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她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水蓉,对上了水蓉那微带笑意的眼光,不禁羞涩地转过了头,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落在了慕容雪身上。
此时,慕容雪已经被那些士兵抓住,他底垂着头,一动也不动,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。
这时,一个士兵转头对萧说了一句什么,因为风太大,水无颜离他比较远,所以,没有听到,只是见到萧听了那个士兵的话,皱了皱眉,然后大步向楚轻尘走去。
水无颜拉过洛冰的手,也走了过去。
萧看了一眼水无颜和洛冰,然后对楚轻尘道“凌法王爷,慕容雪还没有死!”
楚轻尘微微皱了一下眉,沉默了一会,然后对萧道“把他押回京城,让皇上处置!”
水无颜听了楚轻尘的话,咬了咬唇,忽然道“不!”
所有人都用讶然的目光看向水无颜,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对,难道,因为慕容雪曾经劫持她,她要在这里杀了慕容雪?不过,水无颜接下来的话,打碎了众人这样的猜想。
水无颜看着众人,底声道“放了他吧!其实,他并不坏,如果在成王府里,不是他几次救了我,我恐怕早就死了!”水无颜说完,不再理会众人,转身向慕容雪走去。
来到慕容雪身边,水无颜沉默地看着他,慕容雪那本来洁白的衣服上此时已经满是鲜血和污迹,他的脸色苍白,紧闭着双眼,胸口处微微起伏,显示出他还没有死去,身体被士兵用绳索捆绑住,在腹部的剑伤处,仍然流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