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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黄妈妈,这是怎么了?您可是又帮我们找来了好的姐妹?可不许这样藏着掖着,也好让我们都认识认识。”一名女子扭着柳腰,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,来回摇动着手中的香扇。
人未到,一股刺鼻的香气已经从门外传进房间,引来玉瑶侧目。
小红像是一只护犊子的小母鸡,快速将芍药护到身后,脸色苍白的可怕,好像对即将进来的人带着恐怖。
看来这个小红跟名叫芍药的女人关系不错,只是这位名唤芍药的女人,面容憔悴,眼神闪着害怕跟慌乱。
现在身体本能的瑟缩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更是跟小红相似,看来,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事。
“牡丹,谁准许你进来的,你不好好去侍候你的客人,跑到这边来凑什么热闹?”黄妈妈显然知道这几个人私下里的明争暗斗,不过她也并没打算挑明。
一个是依然帮着她赚银子的人,一个是早已经没有半点价值的人,取与舍,是显而易见的事。
名唤牡丹的女子,一双杏眸,脸上擦着厚重的脂粉,看起来涂的比白墙还要厚。
一双性感的唇瓣,上面擦着潋滟的红,胸前明晃晃的白,差点晃花了玉瑶的双眼。
这个女人果真有让男子喜欢的资本,因为身材前凸后翘,果然很有料。
可是看着眼前的牡丹,应该跟小红身后的的芍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这个牡丹从进门,眼神就直直落在芍药身上,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凶狠,连玉瑶都能感受的到。
牡丹婀娜的走进来,手中的香扇更加摇曳生姿,跟站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吓的不敢动弹的芍药,形成明显的对比。
“妈妈说的这是什么话,我也不过是担心芍药姐姐,所以才跟过来瞧瞧,吆,这位妹妹好生俊俏,妈妈,难不成……”眼波流转间眉目含秋,让人很难将她跟蛇蝎美人联想到一起。
啧啧!玉瑶心中感叹,果真又来一个会装的,这演戏的样子,都快把她给骗了。
明明是仇敌,居然还能喊出姐姐妹妹这一套,她真是佩服。
如果不是生在这古代,相信眼前的牡丹,一定会在奥斯卡上颁给她一个小金人。
玉瑶直直对上她的眼神,她的眼眶中流露出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,让玉瑶想当不存在都难。
“牡丹,我黄妈妈的事还由不得你来随意的打听,没什么事就出去。”黄妈妈脸色紧绷,多了几分不容忽视的威仪,引来玉瑶的侧目。
也许是她的错觉,她怎么会从黄妈妈身上感觉对一丝煞气?
“妈妈,牡丹错了,您别生气,我这就出去。”牡丹临走还不忘狠狠瞪视了芍药一眼,眼中闪着凶狠,让她不由得打个寒战。
黄妈妈看着牡丹扭着她细致的腰身离开,这才正色道:“我可把话先撩这儿,如果你不能让芍药重新被客人喜欢,那你今天就乖乖的给我去接客,老娘可不想白白花费那么多的银子,更不会白养你这么一个闲人。”
玉瑶将她的话给无视,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,她干嘛要去理会?
玉瑶转头,对着小红说道:“我现在双手不方便你过来帮忙。”
小红指指自己,连玉瑶的眼神正对上她,这才期期艾艾走上前。
芍药仿佛少了一个主心骨,站在玉瑶面前瑟缩了一下,带着一丝哀怨,玉瑶出声安抚道:
“你先别担心,一切有我跟小红在,而且刚刚你也看到了,那个牡丹刚刚在妈妈面前吃了憋这次肯定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你,难道你还要小红来替你遮挡到几时?有些事,并不是你逃避就可以躲的过去的,这样不过是让亲者痛愁者快。”
不知是不是玉瑶的话起了作用,刚刚还在害怕的芍药亦步亦趋的走过来,头依旧低垂着。
看着她不再排斥自己,玉瑶已经感觉到非常不错了,至少刚刚自己的话她真的听进去了。
“小红,将帮芍药将脸洗干净,然后再重新帮她简单的收拾一下。”小红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黄妈妈,见她没有出声阻止,这才起身开始帮芍药简单的梳洗。
等看着一脸素净的芍药重新坐在自己面前,玉瑶感觉她刚刚已经死灰的双眼重新背点燃了起来,居然透出了点点星光,让玉瑶一下就记住了她这双眼。
玉瑶打从芍药进门时,就已经仔细打量过她,芍药当初能被黄妈妈捧成花魁,自然有她应有的姿色。
虽然这脸上清瘦了许多,可岁月却不能折损她俊美的五官,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。
之前还可以说像是没有颜色的黑,现在却变成了被蒙尘的珍珠,透着一股朦胧的美。
这么多年的折磨跟辛苦,已经让她变的哑然,不喜在人前抬头,在她身上玉瑶像是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影子。
同样的自闭恨不得将自己封锁起来,只有这样,还不会被人轻易的伤害。
玉瑶尽量将语气放的轻柔,道:“芍药是吗?你现在连自己都觉得是那样的没用,又如何期待别人会看的起你,一个人如果想要重新从低矮的淤泥中站起来,就要先让自己的心强大起来,别让那个关心你的人为你伤心。”
玉瑶的话就像背着一股魔力,让芍药猛然将头抬起来,看向握住她手的小红,眼泪簌簌的掉落下来,重重的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小红刚刚还极力压制的哭声立刻奔涌而出,道:“芍药姐姐,你一定会好起来的,小红会时刻都待在你身边,别怕。”
见玉瑶三言两语就将芍药安抚住,连黄妈妈都感到差异,看着玉瑶的眼神更多了赞赏。
小红按照玉瑶说的开始一步步帮芍药上妆,等上完两层妆,黄妈妈就已经看出了成效,刚刚的漫不经心已经收起来。
略微躺倒的身子更是从软榻上坐起来,慢慢直起身子,瞪大了双眼看着小红手上的动作,生怕会错过一丝一毫。
看着她的模样,玉瑶在心里已经开始窃喜,现在看来已经成功了一半。
同样露出惊诧的还有小红,她刚刚还想着,之前黄妈妈在芍药姐姐这张脸上可是花了大价钱的。
盛京中温家的人请来过,城里最好的大夫也帮忙诊治好,可惜他们都没能帮她医好, 现在还留下了满脸的包。
她只是不想让姐姐再像卑微的蝼蚁一样,可以任人打骂,也许黄妈妈会看在姐姐过的这样苦的份上帮帮她。
没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比仙女还要漂亮的女子,居然能让姐姐变的这般漂亮,真是太好了。
“小红,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按照刚刚玉姑娘说的做?”小红这才反应过来,手上立刻动起来。
整整过去了半个时辰,小红才将芍药脸上的面脂跟粉底遮暇擦拭完好。
一直注视着小红动作的黄妈妈惊的早就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没想到这简单的几样东西,就将芍药完好的五官露出来。
芍药现在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,岁月已经偷偷在她眼角留下了痕迹,再加上她长期的营养不良,脸色蜡黄。
可是现在跟刚刚进来的人简直判若两人。
眉目清悦如画,刚刚还蜡黄的脸色已经变的白皙,脸上的所有的痕迹就像凭空消失了般,如果不仔细查看,根本看不出半点的痕迹。
双颊透出点点红粉,一双星眸更像莹莹的秋水,带着氤氲,惹人垂怜。
高挺的鼻子,一点殷红的朱唇,整个人看起来就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侍女。
芍药身上仿佛自带一股温婉,举手投足中再加上一丝书卷气,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妩媚。
黄妈妈直直走到芍药面前,仔细的端详起来,心里啧啧称赞。
没想到这个女人,居然真的能将多年前姣好的芍药放到自己面前。
小红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,看着芍药即惊讶又欣喜,“芍药姐姐,姐姐您快看,你的脸,好了,真的好了。”
芍药却不敢睁开眼,听着身边小红激动的声音,一双宛如蝶翼一般的眼睫毛,轻轻颤抖着张开,看着铜镜中容貌不俗的女子,惊的大张着嘴。
双手死死攥住小红的衣袖,眼中激动的闪着泪光,“小红,这,这里面的女人,她,她真的是我吗?是吗?”
显然连芍药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,玉瑶只是看着她的样子露出淡淡的表情。
小红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簌簌的滚落下来,双唇颤动着,却发不出半个音节,只能能点头。
芍药激动的将嘴堵住,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,仿佛已经是梦中才会出现的事。
午夜梦回的时候,她曾经会看到过那张娇媚的脸,可是每次醒来都再次面对这冷冰冰的现实,心如死灰。
这种折磨已经追随着她太久,让她都快忘记自己本来的模样,没想到今天居然又重新面对。
芍药跟小红噗通一声,直直跪在玉瑶面前,看着玉瑶简直就像看到自己得再生父母,重重磕了一个头,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