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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瑶的眼神直直落在黄妈妈身上,“既然黄妈妈已经亲眼看到了,那之前咱们说好的事……”
黄妈妈虽然心有不甘,却也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,“我老婆子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,可也不是那言而无信之人,不过这芍药可还能获得客人的喜欢,所以这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?”
黄妈妈不过是死鸭子不想承认罢了,凭着芍药的才情跟现在的容貌,虽说不会再有客人对她一掷千金,可想要得到客人的喜欢,还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芍药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起身的过程异常缓慢,像是下定了决心,站起来后,将胸膛挺了起来。
玉瑶这还是第一次这般清楚的看清楚她的样子。
一双柳叶眉,一双含情目,一举手一投足都像是特意训练过的,眉目含情。
果然是做过花魁的女子,这才短短一瞬间,就已经像变了一个人一样。
芍药对着玉瑶行了一礼,声音清脆,这才是玉瑶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。
“芍药多谢玉姑娘相救,芍药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说完就准备从这里走出去,被黄妈妈给拦住了。
黄妈妈可是老人精,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玉瑶说的生意是什么,双眼恨不能直直盯在桌上的东西上。
黄妈妈的眼神扫在小红跟芍药身上,“你们两个先出去吧,我有事要跟玉姑娘谈。”
玉瑶听黄妈妈的话,心里就已经知道她的打算,眼中露出一丝了然。
很快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,黄妈妈的眼神直直落在玉瑶身上,“不知玉姑娘想如何合作?”
玉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“黄妈妈觉得,我这个样子还能自如的跟您谈吗?”
黄妈妈像是猛然想起来一样,可惜她露出一丝无能为力的表情,“玉姑娘,这你也知道,你身上的毒并不是我下的,妈妈我也没办法。”
玉瑶心里诽谤,这个老女人,居然还敢睁眼说瞎话,这软筋散如果说别的地方没有还能让人相信,可她手里,绝对会有。
毕竟刚进这里的女子,没有几个是心甘情愿的,所以她自然也会有这样的手段,让那些女子屈服。
说到底,还是这个老女人生怕自己逃出去,所以才不想给自己解毒。
玉瑶淡淡的看了黄妈妈一眼,道:“黄妈妈,你觉得这些东西怎么样?”
“效果自然是好的。”
“我今天可以让一个丑陋的无盐女变成一个可以漂亮美丽的女子,那自然也可以让更多漂亮的女子变得更加美丽,这样整个迎春楼里,个个女子都比其他花楼里的女子漂亮几倍,这样的话,迎春楼的生意还能差吗?”
“那这些东西的价钱……”黄妈妈也不是傻子,既然玉瑶已经说清楚利益,她自然也通透。
“现在邀月池内的面脂跟精油不过都只是几个单一的,一瓶都要几两到十几两银子,可现在我是想将这几样合起来一起卖掉,整个下来一百两银子一套,而且黄妈妈要是想要三十或者五十份以上,就可以享受贵宾的待遇,我可以给你打八折的优惠,如果一次一百份以上,那就可以七折,这样下来,您了就能省好几千两银子。”玉瑶慢慢的将自己的盘算说出来。
黄妈妈心里细细的盘算起来,整个花楼里,消耗最多的就是脂粉跟衣服,而每年她花在脂粉上面,就要好几万两银子。
如果真的跟眼前这丫头合作,那每年就能省下不少银子了。
只是可惜了眼前这丫头,如果真的能把她再培养成新的花魁,肯定她又能狠狠的大赚一笔。
黄妈妈感觉自己现在正左右为难,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软手软脚的玉瑶,就像被人拿刀在割她的肉,真真是一阵肉疼。
玉瑶在心里狠狠骂道,“这个老东西居然想鱼跟熊掌兼得,哪里有这么好的事,看来自己要再给她点甜头才行。”
玉瑶想着正色道:“黄妈妈,您刚刚应该也看到了,我手里的面脂跟面油可不是别的脂粉能比的,单单这样的惊人的效果,就会让人心悦。”
“黄妈妈手里的姑娘那么多,有了这改善面容的好东西,再加上您精心的雕琢,那些姑娘自然会全都变成赚银子的摇钱树,到时候黄妈妈手里的银子还不是哗哗的就进了您的口袋里。”
黄妈妈这样的人精,自然也知道,她这个院子里,有好些人都不愿意进来。
更多的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进来,生怕会被人知道,跟她们这种腌渍的下等人做生意会被同行的人看不起。
楼子里的姑娘从来不敢轻易走出去,生怕会被那些妇人给追打。
就算出去也只能低调再低调,脂粉也都是她豁出老脸去寻来的,然后才能分给楼子里的姑娘。
现在如果玉瑶真的肯亲自送来,还有这么好的东西,以后她都不用东奔西走的帮她们寻脂粉,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黄妈妈终于下定决心,正对上玉瑶说道: “好,既然玉姑娘都已经想好了,那以后整个楼里的姑娘用的脂粉就全都靠你了。”
玉瑶从容的抬起头,道:“黄妈妈,既然咱们现在已经成了合作的伙伴,我也不是你买来的人了,那现在你可以帮我找来解药吗?总不能一直让我这个样子吧?那黄妈妈要的东西,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手了?”
玉瑶在心里狠狠舒口气,这下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了。
刚刚自己还真怕眼前这个黄妈妈会不答应,倒是凭着自己这手软脚软的样子,随便一个小孩子都能把她推倒,她基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就会被逼了。
幸好,幸好自己手里还有她想要的东西。
黄妈妈像是才猛然想起来,看着玉瑶的样子露出一抹淡笑,“都是老婆子我糊涂了,你先等一会儿,我这就去找人去给你先解药。”
玉瑶心里一阵叹息,眼看着黄妈妈离开,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花灯里晕出橘黄色的光,映在玉瑶的侧脸上,让她的美别具一格。
玉瑶闭目养神,正想着,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响动。
玉瑶依旧坐在桌前,背对着门只留下一个侧影,根本无法转身。
只听见身后一个轻手轻脚的人走进来,玉瑶却无法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。
玉瑶放在身前的手被攥成拳,心里一阵紧张。
听着那脚步声,就知道进来的人并非女子,而这花楼里鱼龙混杂,既然不是女子那就可想而知了。
玉瑶只觉得自己的全身神经都变的紧绷起来,身后的背脊变的发紧。
正暗暗盘算如何自救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,“小美人,哥哥我来了,看着你这背景,哥哥真是太喜欢了,快转过身来,让哥哥我好好看看你的模样。”
说着已经从身后靠过来,一阵刺鼻的酒味,直接往玉瑶鼻子里钻,让玉瑶差点将隔夜饭都给吐出来。
玉瑶只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一个黑影,再抬头就看到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。
身上穿了一身蓝色的锦袍,手中还故作风雅的握着一把折扇。
一头乌黑的发髻只在头顶用一个白色的玉簪别了一个髻。
眼底下面有着明显的乌青,显然是经常沉吟在酒色中的人。
玉瑶感觉自己的下巴被眼前轻挑的男子给抬起来,正对上一双贪婪的眼睛。
眼中冒出的精光,让玉瑶恨不得将他的眼珠子给剜出来。
“啧啧!今天大爷可真是有福气了,没想到这翠红没在,却给本少爷换了这么一个天姿国色的美人,这黄妈妈真是不错,既然她这般识时务,本少爷也不如跟她计较那月华仙子的事了。”说完从桌上顺手取来一杯酒,直接递到玉瑶唇边。
“小美人,没想到这黄妈妈居然将你交给我,既然这样,咱们就先喝一杯怎么样?”
玉瑶看着他眼神飘忽,眉眼中尽是轻挑的样子,硬生生将还算清俊的面容压下。
“滚!”玉瑶眼神冰冷,直冲向他,声音微扬,带着一股煞气,让人心生寒冷。
“哎呀!果真没看出来,没想到小美人居然还带着刺,可是本少爷就喜欢这扎人的娇花,这样才别走一番滋味。”男子抬手将玉瑶的下巴捏紧,抬手将一杯酒尽数倒进玉瑶口中。
玉瑶只觉得一股辛辣顺着喉咙一路流进了胃里,烧灼着她的心。
“我陌二少能请你喝酒,可是你修来的福气,既然现在咱们酒也喝了,不如再玩点别的……”说着将一双手放到玉瑶身前。
手指慢慢的落在玉瑶肩膀,似乎在描摹着她的五官。
玉瑶听见他刚刚的自称,没想到他居然也姓陌。
玉瑶仔细的打量起他的脸,这才猛然发现,眼前的男子居然长的跟当年的陌老夫人有几分相似。
玉瑶心中冷哼,没想到还真是冤家路窄,自己被卖都能遇到不想看到的人。
眼前的男子,如果玉瑶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陌染那个不成器的二弟,陌雨凡,陌老夫人嫡亲的儿子。
“住手,今天如果你敢动一根手指头,我相信有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玉瑶抬起头一脸正色,让陌雨凡成功的停住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