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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这是急火攻心,再加上药力的作用,才会突然晕倒,应该一会儿就能醒过来,孩子……已经落了。”黑夜道。
陌染听见孩子已经落了,心钝钝的疼。
说话间,玉瑶幽幽的醒过来。
“瑶儿,你怎么样?孩子……”陌染刚开口就被玉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给冷了一下。
那眼神带着绝望,直击陌染的心脏。
“你出去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玉瑶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,让陌染神色僵住。
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,初十想要劝说几句,同样被轰出去。
此时房间里只剩下玉瑶一人,无声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。
她的孩子――
玉瑶在房间安静的待了一下午,陌染站在窗外,同样在冷风中注视着她一下午。
两个人,一里一外,他安静的看着她流泪,全身的血液都跟着冷了下来。
他的瑶儿在哭,可他却无能为力。
“主子,您身上还有伤,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再受了风寒,我想夫人定然能够体会您的苦心。”黑夜走上前劝慰道。
“无事!”陌染低哑的出声道。
这本是一件天大的好事,可就因为那个该死的刺客,居然害的夫人跟主子两个人痛苦。
现在夫人又误会主子,看两个人的样子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好。
已经到了掌灯十分,玉瑶该流的眼泪也已经流了,此时只觉得眼睛生疼,这远远不及她心里的痛。
手不自觉落在肚子上,一丝丝的疼从肚子上传开,她的孩子就是这样离开的。
“吱嘎!”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,初十手中端着饭菜走进来,小心翼翼看了玉瑶一眼,见她脸色平静,只一双眼睛红肿。
“夫人,您从中午就没吃过东西,现在身体虚弱,先吃点东西吧,主子他……”初十刚准备说陌染还等在外面,就被玉瑶一个眼神给制止住。
“初十,如果你是来给他做说客的,那你放下东西,可以出去了。”玉瑶眼神空洞茫然,似乎没有了聚焦。
“夫人,主子这是真的为您好,您都不知道,主子下这个决定心里有多苦,他刚刚心疼您,都吐血了,还硬是拖着身上的伤在窗外陪您。”初十不希望两个人因为误会继续伤心下去,尤其是这个时候。
玉瑶自然也清楚陌染的心,可她只要一想到他们的孩子是被他亲手给扼杀的,这让她怎么能原谅他?
“初十,你不懂,那是我的孩子,我都不知道他的存在,就,就……”玉瑶眼眶中的泪水似决堤一般流下来,只觉得呼吸一下都是痛的。
初十从来没见过夫人这般样子,也觉得一阵心疼。
“夫人,您……”初十还想说什么,被玉瑶给打断了。
“初十,你先出去吧,我谁都不想见。”玉瑶的脸色苍白如纸,本就气血两虚的她,仿佛一下午抽走了她所有得精气。
初十出去了,房间又恢复了安静。
月悄悄爬上天空,挂在高处,听见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陌染僵硬的身子动了几下,转身,悄然进了房间里。
缓慢的向床前走去,在距离她一步的位置蹲下来。
橘黄色的灯在玉瑶的侧脸上,她脸色苍白,没有任何血色,蜷缩在床上,清晰的泪痕挂在脸上,那般的娇柔虚弱。
陌染伸手,想要抚摸一下她的脸颊,指尖刚落在她的脸上,就看到她好看的眉头深锁,眼泪簌簌的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来。
“瑶儿,瑶儿你醒醒,没事了,只是梦!”陌染轻唤,将玉瑶从梦魇中拉出来。
看清楚身边的人是陌染,先是惊喜,接着脸上的笑渐渐隐去。
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玉瑶的声音还带着哭泣后的暗哑,让陌染听的心像被搅起来。
“你刚刚做噩梦了吗?”陌染寻了一个话题开口。
玉瑶听见他提起梦魇的事,止不住身体颤抖了几下,接着双腿屈起,环抱住,“嗯,已经没事了。”
玉瑶转身,将身子重新隐入阴影中,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。
这个杀害了她孩子的男人!
“…… ……”
陌染唇瓣动了几下,手就这样僵住,“那你先好好休息!记得吃东西,我先出去了。”
陌染进门就看到了,桌子上的饭菜可是半点都没动。
听见脚步声越走越远,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的冷了下来。
狠狠闭下双眼,玉瑶心中暗叹,陌染,对不起,给我一点时间。
她什么都知道!
自然知道陌染的痛苦。
自己的身体比谁都清楚,这个时候,如果真留下那个孩子定然要冒大风险,陌染是怕自己心软,所以才私自决定。
可他不懂,孩子就是娘身上的肉,真的掉下来有多么的痛。
次日,玉瑶依旧浑浑噩噩的坐在房中,不想说话也不想吃饭。
整个人迷迷糊糊的,只听见初十进出的声音。
没多久,几个匆忙的声音传进耳中,陌染的身影就像一道风一般卷进来。
“瑶儿,瑶儿你怎么样?”感觉自己的身子落入了夹杂着冰冷的怀抱里,就这般依靠着,陷入了黑暗中。
“黑夜,快过来看看。”黑夜上前,帮玉瑶把脉。
“主子,夫人她是伤心过度,又一直没有吃过东西,现在已经昏过去了。”黑夜脸色异常凝重。
最重要是夫人的心像一潭死水,最难医治的,就是心病。
“主子,您先把夫人放下,先喂她喝一些夫人身上的药水,我这就去熬药。”黑夜没想到这次的事会给夫人这般大的打击,这样坚强的人,居然就这样到下来了,他看着都难过,更何况主子。
陌染是知道的,玉瑶的灵泉水都会放在空间里,她基本不会带在身上。
幸好,幸好当初瑶儿为医治他的伤,将药水放在他身上。
陌染拿出来,一点点喂进她的嘴里,见她还有自己的意识,他的心松了几分。
陌染就这样抱着她,将人搁在怀里,喃喃道:“瑶儿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个孩子,可当黑夜告诉我,孩子会给你带来危险,甚至会掏空你的身子,你让我怎么办?我舍不得你!孩子没了,我心疼,可你要是出了事,我跟圆圆还有喏喏怎么办?你真的舍得我们吗?”
“我亲手送这个孩子走,我想这孩子如果注定是我们的,他还会再来寻我们,到时候,我们定然要加倍的疼他,可好?”一滴清泪从眼眶中滑落,掉落在玉瑶的脸上,两滴泪重叠,流进玉瑶的嘴角。
“我不能没有你!”陌染将怀中的人抱的又紧了几分,生怕下一秒,人就从他眼前消失掉。
没多久,黑夜熬好了药,端过来,交到陌染手中。
亲自喂她喝下,将人放回床上。
“主子,您也两天没吃过东西了,过来吃点东西吧,不然又怎么能照顾好夫人?”初十道。
从昨天夫人没用过饭,主子也跟着没吃过,两个人同样煎熬着。
“嗯,放在那里吧。”陌染点头答应着。
初十离开了,出门前还不忘将房门关上。
刚进了院子,就看到圆圆跟喏喏两个人过来了,脸上同样挂着泪珠,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。
“初十姑姑,娘呢?”自从昨天,他们就一直没看到娘了,他们想她。
“小公子小小姐,您娘她现在不舒服,等过几天好了,自然就会让你们见到了,好不好?”初十轻哄着。
昨日是两位小主子的生辰,今日夫人就病在床上,昨天甚至连面都没见到,他们又怎么会不难过?
“我想娘!”喏喏扁着嘴,晶莹的泪住滚落下来。
“初十,不如让小主子们进去陪这夫人,也许夫人听到他们的哭声,会很快醒过来。”黑月道。
“可是主子他……”初十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趁着他们不注意,喏喏跟圆圆已经扭着小身子推门进去了。
“小主子,你们……”乳娘还想跟过去阻止,被初十给拦下来。
夫人平日里最在乎的就是小主子们了,也许有了他们陪着,会好起来。
陌染也没想到两个小家伙会进来,看着他们泛红的双眼,一阵心疼。
“爹,想,娘!”喏喏说着还哽咽一声,委屈巴巴的,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。
“嗯,想,娘!”圆圆也跟着往床上爬。
两个小家伙软糯糯的声音一下触碰到陌染的心底,一左一右将他们抱在怀里。
“是爹不好,惹娘生气了,娘睡着了,你们一起帮爹哄娘醒过来,可好?”陌染耐心的道。
“好!”两个小家伙重新爬下来,巴掌大的小手落在玉瑶的脸上,圆圆更是将脸贴在她脸上。
“你们吃饭了吗?”陌染出声道。
两个小家伙同时摇头,他们心里想娘,并没有吃多少。
“来,爹喂你们吃。”陌染将他们抱下床,一点点将饭菜喂进他们嘴里,时不时拿眼神看玉瑶一眼,希望她能快点醒过来。
简单的用完饭,一家人躺回床上,时不时看一眼玉瑶的样子,见她并没有醒过来,陌染心底有担心,有难过。
瑶儿,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