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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家二房离开了,大房的曹氏倒是也没闲着,既然二房的人都不在,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掌控孙家的好机会。
孙擎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盛京城外,玉瑶早就等在邀月池这边,见人都回来了,帮忙介绍了一下黑家人。
有他们一家人照顾着,玉瑶也能安心。
元娘有要给她跪下,被玉瑶给搀扶起来,“表姐再这样就太见外了,就太生分了。”
元娘恨不得要哭出来,孙擎望了一眼玉瑶,这才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:“别哭了,这不是都很好吗?”
“嗯,我知道,可我就是忍不住。”元娘是激动的。
“嗯,你先出去看看依然,帮她安顿好,我还有些事想跟玉夫人说下。”孙擎开口道。
玉瑶柳眉轻挑,没想到孙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,至少现在看来是。
房间里只剩下玉瑶跟孙擎,直视着玉瑶道:“玉夫人请坐,今日之事孙擎感激不尽,剩下的话还请玉夫人别让元娘母子知道。”
玉瑶勾唇道:“不愧是孙家二公子,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你为何还愿意配合我呢?”
没错,开始玉瑶会答应进孙家,不仅是因为元娘是孙家的二夫人,还因为孙擎。
这孙家是纯臣,也可以说孙家老爷子并不想扑在北辰齐那边,可他大儿子却不是这样想的,尤其是曹氏娘家,正三品的中北将军,现在都已经投靠在北辰齐那边,这可是不是什么好事。
这中北将军这次是赈灾的将领,而北辰明轩可是在他的手掌心,若是出了任何的差错,那北辰明轩就是落入了虎口,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,她是想从孙家人口中得知曹家的动向,顺便也要探探孙家的底。
“玉夫人说笑了,你不是也已经知道了吗?家门不幸,没想到竟然出来了兄弟阋墙之事,倒是让夫人看笑话了!”孙擎始终柔柔的开口,仿佛他口中那被害的人不是他。
若孙家落在他手中,恐怕孙家也不止是四品了,真不知道孙家还能不能保持初心。
“玉夫人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,我出门前跟父亲谈过,虽然我们孙家在盛京不过是小小的言官之家,可有时候也还是有绵薄之力,不知道玉夫人可否帮忙引荐?”孙擎这是明摆着要投靠北辰明轩,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。
“这是你的意思?还是孙家的?”苏筱暖端起茶杯轻呷一口,饶有兴趣的看着他。
孙擎淡然一笑,“我的跟孙家的又有什么区别吗?明年,我自然会将孙家尽数收在手中,到时候我的心思也就是孙家的,一样!”
终于他的脸上有了生动的表情,之前不像之前那般淡然,更多了几分狠辣。
这孙家大房硬生生将一只温顺的猫儿逼成了虎,看来这事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“既然明年才能见分晓,你不如亲自询问北辰明轩,我只是一介后宅夫人,不喜欢管这官场的事。”玉瑶开口道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“倒是孙擎的错,还是多谢玉夫人相助!”孙擎拱手行礼,温润如玉,好像刚才看到的都只是幻觉。
“我有些好奇,这孙老爷子一向比较……固执!”
“玉夫人不用客气,我爹是迂腐,否则也不会一直在四品的言官位置上一待就是三十几年。”
玉瑶有些意外,看来这孙擎对他老子认识的比较透彻。
“我倒是想知道你是如何说服你老子的?还有,不是还有六皇子吗?你为何又选择北辰明轩呢?毕竟十几年的傻子,论胜算并不大吧?”玉瑶勾唇,倾城潋滟的面容仿佛会发光。
“那大将军跟夫人如此聪慧的人又为何偏帮硕王爷?”孙擎反问道。
四目相对,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,让玉瑶笑了。
这个答案……满意!
“嗯,你也累了先好好歇着吧。”玉瑶起身就出了邀月池。
这里有温泉,再加上离盛京城近,方紫焱也不用来回跑,倒是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。
等玉瑶离开了,孙擎的房中,“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?”
“回少爷,老四带着人一直往江浙那边走,身后的尾巴也已经跟了过去,没人知道你们又返回这里,外面也有咱们的人守着,您尽管放心。”孙擎能在孙家活着这么久,可不是因为大房的人心慈手软,而是他身边有暗卫。
这些护卫都是他腿伤后秘密安排进来的,花费了不小。
只是没想到当年还是着了曹氏的道,好在现在还能补救,他不急。
“曹氏呢?可传过消息出去?”
“回少爷,曹氏暂时不曾传消息,只不过府里的老爷病了。”府里还留着了两名护卫,现在倒是用上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?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孙擎攥在杯子上的手骤紧,发出咔咔的声音,眼中透出阴唳。
“您临走之前老爷不想让您担心,老爷子故意瞒着,您才刚离开老爷就倒下了,大夫看过了,说是风寒入体,吃几天药就没事了!公子安心。”
“嗯无事便好,让长三好好照顾着,有消息就传过来。”这盛京城的天要变了,他一定不能让孙家折损在大哥手中。
曹氏那个毒妇,大哥是个耳根子软的,若不是有她在旁边吹枕边风,恐怕大哥也不会搭上北辰齐,现在弄的孙家只能选择。
身边的护卫名唤孙刚,是他的贴身护卫,当年老爷子训练了十几年护卫,分别送给他跟大哥。
当年若不是他有恃无恐,一名护卫都不带,恐怕他也不会伤了腿。
想起来就觉得自己蠢,当年大哥说想借他的护卫一用,他想都没想就交给他,没想到,却因为那次的疏漏让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。
当真是自作孽!
“是,少爷!”护卫听见有脚步声快速从窗棂子离开了。
这身影才刚离开,门从外面推开,元娘走进来,“相公,玉夫人走了吗?你累不累?我让人准备了水,你先梳洗一下歇息着,我去让人弄饭。”
孙擎看着眼前的女子,她已经不年轻了,可面容还是这般清丽,只是眼尾却刻上了一丝岁月的痕迹。
这都是他带给她的,他让她担心了!
“元娘,对不起!还有,多谢你!”对不起,是他没能护好她,多谢你,是因为你还愿意嫁给我守着我。
“相公,我很高兴!”元娘依偎在他怀里,房间里格外的静谧。
孙依然已经收拾妥当,等她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爹娘正在用饭,她坐在旁边,眼中尽是笑意。
她觉得爹娘是最好的爹娘,看着他们相亲相爱,她也有些羡慕了,不知道这辈子她能否得到这样恩爱的婚事。
……
玉瑶回府了,正好看到管家拿过来的信,玉瑶嘴角勾起。
这个陌染,每隔几天都会写信回来,这都成了习惯。
不过几天能收到他的消息,玉瑶反而能安心,若是信迟了,她一整天提不起精神,担心陌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。
这次的信很短,亲亲吾妻,吾爱,见字如面,一日不见三秋兮。
今平安,待过几日应能回,待夫归来,定将思念如数告知,望妻垂怜!夫陌。
简短的几个字,玉瑶硬是读出了一种旖旎的味道,尤其是垂怜,垂怜个屁!
这个陌染,真是越来越……
玉瑶越来脸颊越红似乎能烧起来。
前几天她收到消息,陌染在屠城正在秘密的调查,没想到还真有了一些眉目,所以才会待的有些久。
没想到会真如陌染猜测的一般,希望他能一切平安。
被玉瑶惦记的人,此时正在屠城城中。
屠城的一处柳家巷之中的民宅里,陌染正跟对面的一位老者在下棋。
“徐老,该你了!”陌染手执黑子,慢慢落在面前的棋盘上。
“徐老不知道你可听说过清尘山没有?”陌染向对面的人打听道。
徐老不徐不缓,没有半点的不自在,反而感叹道:“你不该来这里,屠城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,可这里却极乱,已经有几股的势力,错综复杂,你来这里不一定能查出来,反而会将自己深陷进来。”
“徐老,覆巢之下安有完卵,再说,当年您不也是这样救下了我爹吗?”没错,这徐老是早些年跟在老将军身边的人,后来就跟在北辰睿身边,二十几年过去了,谁都不知道这个曾经的大内侍卫第一人会隐藏在屠城。
上次见他还是因为他爹负伤,带他来徐老这里养伤。
谁又能相信,当年连宫中的人都退避三舍的徐老会窝在这小院子里。
“你这小子,不想待就滚回盛京去,别打扰老子清净。”徐老将白子丢在棋盘上,看似随意却带着一股子内力。
“清尘山老头子是不清楚,不过你可以去城主府看看,或许那里的域图能告诉你。”徐老转身就出门了。
“我去买些吃食,你给我老实的在家里,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。”徐老放下话,陌染摸了下肋骨,疼痛还能感受到,罢了,还是先听你老头子的吧,不能让瑶儿担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