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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,“主子,现在城中排查的厉害,刚刚黑逸出去一趟,险些被那些人给抓起来,幸好使了些银子这才放过了。”
“嗯,你有空去找个人做几个户籍,咱们得在这里再待上几天,照这样看来,这里早晚都会被查到,我就做徐老的表家侄子,至于你们暂时不用留在这里,免得会吸引人过来。”陌染安排道,手指摸索着面前的的黑棋,笃定的放在棋盘上。
“是主子!”黑影见他点头消失在小院里。
当天黑影出现了,将办好的户籍跟路引全都交给他。
果然如猜测的一样,三天后,果真有一队人开始挨家挨户的追查。
隔壁进去了两个人,旁边只是一个老婆子独居,这两天她的女儿正巧生了大胖小子,打算去看一眼,正收拾东西,没想到撞到了盘查的人。
询问的不少,甚至将院子都快翻过来了,听见老婆子哽咽的哭声,在隔壁的陌染反而听的清楚。
“你这几天可看到有陌生人进出?还有大夫可曾上门?”
“没……没有,不曾见过,军爷,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
“不必过问,这些东西你是准备送去哪儿?”
“前几日老婆子的女儿刚生了个大胖小子,我打算去看看她,这才特意把攒了三个月的鸡蛋带过去,老婆子就这么一个女儿,不去看一眼不放心啊!”
“你那闺女家住哪儿?名字叫什么?”
……
沉默,可能那老婆子被吓的不轻,没有出声。
“家住哪儿?姓氏?家里还有几口人?”
就听见老婆子颤颤巍巍的说了什么,陌染没亲眼看过,可并不难想像出被翻箱倒柜的场景。
看来这次的排查不简单,陌染猜测,应该就是为了揪出他来。
还真是没想到,这屠城城主竟然下了这么大力气,他还真是够荣幸的。
他来到屠城之后,特意在城中转了一圈,后来发现这城中好多青年壮力被征进山,可打听他们的下落没有一个人说的出来。
只知道,当初是有人出了大把的银子将他们带走了,一个月能得五两银子,这可是比他们一年赚来的都多,自然争先恐后的要去。
这都快半年过去了,杳无音信,家里人倒是收到了两次寄回来的银子,家里人不愁吃喝,自然也就没再闹腾的必要。
好多人巴不得家里人能待上一整年,那可是六十多两银子,谁家能不高兴!
“砰砰”一阵响亮的敲门声传来,陌染看了一眼自己脸上的伪装,觉得没地方不妥,这才开门从房中走出来。
徐老已经去开门,只是还没打开,人就被弹开了。
两个凶神恶煞的士兵怒气腾腾的冲进来,一把薅住徐老胸前的衣服,将人半提着,“该死的老东西,怎么这么迟,是不是你家里窝藏了盗贼?”
徐老还真不像七十几岁的人,身材颀长,肩宽雄厚,那官爷身高也不差,如果不是徐老怕节外生枝,也不会被他提起来。
“军爷,军爷说了哪儿的话?我一个老头子,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,又怎么可能窝藏盗贼?这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?”徐老露出讨好的笑。
“哼!”冷哼一声,将手中的徐老丢在地上,“量你也不敢,快说,姓名?在这里住多久了?可曾见过陌生人?还有,可发现有人请大夫?”
徐老被推了一个趔趄,陌染快速将他接在手里,等他稳住身形。
手攥成拳,咔咔两声,没等有半分行动就被徐老的手给攥住。
收到他眼中的警告,陌染这才低垂头,不敢露出任何的表情。
“没有,军爷说笑了,我们都是普通的百姓,家里也没有人生病,又何曾请过大夫。”徐老开口,眼中还带着几分怯懦,却没有躲闪。
“这个人是什么人?老子怎么看着他有些陌生呢?”军爷抽出刀,盯在陌染的身上,猛然抬脚踢在他身上。
陌染虽然避开了一些,却也硬生生挨了他半分力气,要是不让他踢中,恐怕接下来还要闹腾。
陌染极力的忍着,好在没弄到伤口处,否则这一脚定将刚愈合的伤口又挣开。
“你竟然还敢躲?今天老子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……”这个人冲过来就要对陌染毒打。
“黑子干什么呢?今天可不是来玩的,咱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办,难道你想让老爷怪罪下来?”另外一名衙役将他拉住,警告的看他一眼。
另外一人怒气冲冲的啐了一口黄痰,这才质问道:“老东西,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?从哪儿来的?”
陌染见他被拦下来,攥成拳的手这才放开,掌心都留下了几个青紫的指印。
“回军爷的话,这人是我远房的侄儿,前几天他爹娘出了点事不幸去了,这才来投奔我的,军爷恕罪,这孩子伤心,还有些木纳,这才惹了军爷,还请您别气了!”徐老说着从衣袖中摸出了十两银子放进他们手中。
见手中多了银子,他们虽然将银子收起来却也没半点放过的意思。
“你……是哪儿的人?姓名?家住哪儿?过来几天了?”两个人知道他不是屠城的人更加紧着询问。
“我……盐城人,家住柳家坡,刘伟!这是我的路引跟文凭!”
将东西拿在手里看了一眼,见上面的地方都对上了,这才将东西丢给他。
“嗯,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?也免得受这皮肉之苦!老子告诉你们,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待着,别出门招惹是非,当心这条小命!”
“多谢军爷,多谢军爷……多谢……”徐老将人送出去,砰的一声将院门关紧,徐老蹙眉看着陌染道:“你这伤怎么样了?”
当初陌染受伤进门,徐老也没问直接让他留下来,想去请大夫还是被陌染给拦下来的。
“没事,可能有点扯到伤口了,无碍!”陌染捂了一下伤,发现有一点血丝渗出来,一直藏着的黑逸走出来。
“主子,需要我出门去将他们两个人给……”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。
“你敢,他们才刚出门,你后脚就去杀人,这是生怕别人不想知道咱们这院子有问题。”徐老瞪黑逸一眼,紧接着开口道。
“是,徐老教训的是,是我错,小人等以后再去杀!”黑逸说的干脆利落,把徐老气个倒仰。
这陌染手底下的人可是比当年大将军府的人要厉害的多,这行径却跟土匪更像。
果真是陌染教导出来的人!狠辣!
“行了,你先扶他进去上药,等伤养好了再说,我先去烧点水来。”徐老开口了,黑逸搀扶着陌染,将他送回了房间。
“主子,幸好夫人有先见之明,帮咱们准备了这么多药,否则请大夫定会被人察觉。”黑逸想起陌染带来的那一包袱的药水,心里对夫人就是千万的佩服。
若是被玉瑶知道了,恐怕能打黑逸一顿,她倒是不希望这药能用到。
用的越多自然也就是说伤的越重。
“废话这么多,还不快点帮我上药?”陌染冷哼一声,直接无视他的话。
“是,我这就上药。”黑逸接过陌染手中的药瓶,慢慢将陌染身上的衣服解开,看着被撕裂的伤口,黑逸不敢迟疑,将灵泉水倒在伤口上,又重新包扎好,帮陌染换上新的衣服,这才让他躺下歇息。
“主子,您觉得这洪阳是猜到您的身份了吗?他这般大张旗鼓的寻找看来就是为了找出您来。”黑逸开口道。
“嗯,我来屠城的消息是隐蔽的,连府里的也只有瑶儿知道,他应该不知道,可能是不甘心,毕竟他一城之主没想到会被我夜探而已!”陌染说的轻描淡写,黑逸忍不住嘴角抽搐几下。
心中腹诽,主子,您是认真的吗?
他哪里是夜探还顺便将洪阳给打了半死,现在恐怕还在床上躺着呢。
黑逸倒是能猜到陌染的心思。
屠城若真是有不对劲的地方,这样风平浪静又怎么能冒出头来,只有乱起来才能心里不安,不安了才会慌乱,慌乱下的行动自然也就容易出错。
主子等的就是这错处。
“派人去看看追查完后怎么样了?”陌染吩咐一声道。
这次排查既然已经过去了,暂时还算安全,等黑逸一离开陌染闭上眼睛歇息。
出了家门,黑逸就看到整个巷子里都是被搜查后的人仰马翻,鸡鸣狗叫还有女子的哭泣。
转身去了另外一条巷子,同样走出来一队人,有二十几个士兵,他们身上穿的都是普通的衙役服侍,看来也是刚刚搜查完。
黑逸知道,现在他不宜出门,见这两条巷子都已经被排查了干净,倒是安心了一些。
重新躲回了徐老家中,却并没有进陌染的房间。
等徐老重新回来。手中提着豆腐脑跟肉包子,看样子,应该是三人份的。
黑逸忙上前接过来,“又麻烦徐老了!”
“你这小子,知道就好,老爷子我先去后院看看了,这么冷的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徐老去了自己的房间,黑逸提着饭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