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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的风很大,春天一到这里的柳絮纷飞,陆昔灵习惯打开了窗户吹了吹夜里的凉风。
“小姐,现在风还凉着呢,晚上就不要开窗户了吧。”
陆昔灵趴在了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那一片碎花飞来。
“冬去春来冷如故,旧城新装人物非。”
明儿看了看陆昔灵的模样,只当她又伤感了,便给她添了一件衣裳说道:
“小姐,王爷那么狠心,您在这儿三个月,他一次都没来过,您别想着他了,这世上的好男儿多了去了,何必总想着他。”
陆昔灵的手抹上了她的双枪,上面的冰冷如故,时间过去了那么久,她还是记得,景致站在她对面拦下他的模样。
“想他?我可是陆昔灵,雪月王的女儿,你以为我是为了他在郁郁寡欢么?不,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陆昔灵手指摸着那银枪,她看着外面的月色,眼角微微抬起往房顶上看了一眼,笑道:
“以前我以为自己生在盛世,没想到只是一厢情愿罢了。”
陆昔灵说完关上了窗户,景致就蹲在她的房顶上,陆昔灵早就知道,可他不下来,她就不会说破,每晚他来的时候她就推开窗户,她在等他进来跟她说他的理由,只要他说一个理由,她就原谅他,可是等了三个月,冬雪都过去了,寒梅凋谢,春风迎门,桃花和樱花都开了,柳絮也漫天飞舞起来,可他仍旧不下来。
陆昔灵脱去了衣服趴在明儿暖好的被窝里面,她抱着被角阖目休息。
外面的风很大,柳絮粘在景致的头发上,听着她说凉薄的话,等到她睡着他才会离去。凤儿就在院子里等着他。
“爷,这是戴先生嘱咐要让你今夜看过的账册。”
凤儿将账册送上,景致没有说话只是让王仁接过了账册,景致越过她打算回房去,凤儿却拦住了他。
“爷,等一下。”
景致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耐烦,只是凤儿伸手取下了他头上的飞絮,笑道:
“爷,春天到了飞絮漫天,总会沾惹一些。气候暖起来了,要不要将窗户换了彩纸,看着也喜气一些。”
景致偏过头看了看她手上的柳絮,对她说的话没有回应直接从她的面前走了过去。
凤儿捏紧了那柳絮,脸上闪现出一丝狠辣的神色,璃儿扶着她回到屋子里面便看着她的脸色说道:
“姐姐别担心,王爷还是把这管家的权利交给了您,就是上次的事情王爷还记着,不过一辈子长着呢,王爷总会忘记的。”
凤儿的嘴角微微翘起,柳儿走进来端着茶杯给凤儿,只是她笨手笨脚的打翻了茶杯,凤儿扬手便是一巴掌。
“混账,现在连你都敢懒怠我了,我还是王爷封的庶王妃。”
“柳儿不敢,王妃息怒……”
柳儿赶紧跪下,璃儿一把推开了她用手帕给凤儿擦着手,立刻说道:
“肯定是跟她妹妹一条心思,变着法的折腾我姐姐,不给你点厉害的,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奴才。来人,把她赶出去!”
璃儿说完了,外面边有人进来抓她,柳儿一个劲儿的磕头,她是有些笨,可也不敢做吃里扒外的事情,尤其陆昔灵从未让她做过什么,甚至从未见过她,只是凤儿总觉得她跟明儿是姐妹,会偷偷的告诉明儿这儿发生的事情。
“我不敢,王妃我不敢的……”
凤儿看了她,再看看掉在地上的柳絮,锡城不必别的地方,柳树很难成活,这里只有健壮的松树才能活过冬天,看着这柳絮,凤儿便挥手制止,问道:
“你既然是我的人,那我问你,你去过你妹妹那儿么?有没有见过她住的院子里面有棵柳树。”
柳儿看着她手中捏着的那根柳絮说道:
“陆,陆姑娘的院子里面确实有一颗大柳树,就在后院她的闺房轩窗之前。”
璃儿看着这根柳絮,再看看柳儿,问道:
“你知道王爷去陆姑娘那儿为什么不回报给姐姐,说是不是跟明儿他们一道坑姐姐呢?”
凤儿看着她眼里都是绝情。柳儿立刻磕头说道:
“三天前我去看过明儿,她说王爷一次都没去过,还说王爷绝情呢!”
璃儿觉得她说谎,便要动手教训她,只是凤儿却拦住了,顿了顿说道:
“行了你先下去歇着,有事儿我会叫你的。”
凤儿看着那根柳絮发呆,璃儿问道:
“王爷没有去见陆昔灵,也许是别的地方沾惹的?姐姐你别多心了。王爷还是……”
凤儿的眼睛微微挑起,原本只是有些精明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狠辣。
“傻丫头,还不如见了呢,人家都不肯见他,王爷还巴巴的去了,外面都说王爷因为我弃了她,如今看来,王爷是把我当做棋子呢?真正心里疼的,只有她。”
璃儿听不明白,就问:
“姐姐,什么意思?明儿不是说王爷没去过么?难道是柳儿骗我们?”
凤儿捏着那根柳絮,说道:
“王爷每天晚上都会在这个时间出去,他就是去看看他心尖尖上的女人,还是远远的看,毕竟人家不肯原谅他,你要知道,陛下赐婚可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,等到那个女人进了府,你说她会先对付谁?”
璃儿听到以后,心头一颤,慌张的说道:
“姐姐,这可怎么办?王爷是要借新王妃的手杀了我们么?”
女人都是敏感的,尤其在面对男人的背叛上,她们的智商堪比侦探,一根头发一个眼神,都能够让女人嗅出不一样的味道来。
“王爷啊王爷,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就这么狠心?”
璃儿正在闹,凤儿却说道:
“明天我们一早,就去陆家,亲自求她回府。”
璃儿听到这话,脸上却不高兴,嘟着嘴说道:
“姐姐,你这是养虎为患,陆昔灵可是要杀了你呢。”
凤儿的嘴角翘了一下说道:
“所以明天,你去求戴大人,他帮了我这么多次,一定不肯看着我死的。”
凤儿算计着,景致却坐在房间里面,坐在书案前,小心翼翼的雕刻着一只白玉簪子。王仁正在对账本,偏头看过景致,问了一句:
“王爷想要什么花样,我让外面的工匠看过了来帮王爷做好吧。”
景致没有抬头,仔细的雕刻着上面的那朵梅花,他还记得,当初抱着陆昔灵骑马过养马道的时候,顺手摘下了一枝红梅插在她的头上,她迎风而笑的模样,映进了他的心里。
“不必,只有我记得那个模样,这些都是我练习用的,我选了一块上好白底儿飘花的雪玉明日到了我在用那个雕刻,还有几天就是她的及笄礼了,我希望让她开心。”
王仁看着,叹息一声说道:
“王爷,既然一直心疼陆姑娘,为何不肯见一见她呢?”
景致听了脸色便黑下去,低下头继续雕刻,王仁没意思合上上本交上去说道:
“王爷,凤儿姑娘的账目从无错漏。”
景致抬起一双锐利的眼睛,看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说道:
“没错就没错,不必暗着夸她。”
王仁知道景致恨她,不管现在是不是利用她,可在王爷的心里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。因为她欺骗了景致,毁了他心中完美的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