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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曼愣了下,抬起头,用种不敢相信的眼神望着我,我们彼此都不讲话,一分钟后,她把手缩回,打断平静道:“我会照顾自己的。”
虽然表白失败,但我并不尴尬,反而很佩服这个女人,多舛的命途非但没把她打败,还使她更加成熟睿智。
我笑了笑,意犹未尽:“还有吗曼姐?”
赵曼朝我伸出右手:“从那次来到香港到现在,我贩卖邪术也有八1九年了,真要给你讲起来,几天几夜都讲不完,但曼姐我今天累了,只讲这么多,五千块故事费,快点拿来吧。”
我哭笑不得,给她支付宝转了五千块钱后,她问我打算让王鬼师父在门外站多久?我正纳闷她为啥这么说时,她已经把门打开,我惊讶的发现,王鬼师父就站在门外,见赵曼没事了,他也很开心,当天晚上,我请他们去钵兰街那家饭馆吃了顿饭。
因为这些天担心赵曼,耽误不少生意,所以第二天我就飞回大陆,挨个向那些客户赔礼道歉,明显不太现实,我一方面告诉赵不为,自己已经开始接单,另方面在论坛上,发帖打广告,还很有效果,几天下来,就有好几个人来找我买邪术。
那天夜里,我正在看本朋友推荐的小说,电话响了,我看了下屏幕,见是个本市的号码,就接起来问谁?
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你好,我叫黄XX,你可以叫我小黄,你是杨哥吗?”
我连忙说是,他说:“杨哥,我是在论坛上,看到你帖子的,感觉好神奇啊,你讲的那些,都是真实存在的吗?”
我告诉他当然,为了使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,还特意举了几个贩卖邪术的经历,他听完后,更加佩服,但还是不太相信,我无奈的把自己在淘宝上开的邪术店铺名称告诉他,让他去看成交量和评论,不是有那么句名言吗:“用数据说话!”
小黄说:“杨哥,你又不是不知道,现在的淘宝店铺,大都是刷出来的数据,我有个同学,前几天还帮忙刷单呢,这个不可靠啊。”
我彻底无语,说:“这也不信,那也不信,你为什么要给我打这通电话?消遣我吗?”
小黄见我生气,连忙解释:“杨哥,我不是那个意思,主要邪术不便宜,我总得有个保障吧?你说是不?”
我心想,这还不知道你能接受什么价位呢,倒先说不便宜了,好奇的问他想买什么邪术?小黄并没着急告诉我,而是先向我讲述了下他的情况,我听完后,愣住了。
小黄家在某个比较贫穷落后的农村,父母是地地道道的乡下人,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,生活十分贫困,小黄从小就梦想,能通过自己的双手,让父母过上好的日子,因此他在学校发奋读书,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,中招考试中,更是以全校第一的成绩,被保送到市里的一家重点高中。
很多人在上高中后,都有了爱恋的女生,小黄也不例外,在上高二时,他喜欢上了本班名叫殷XX的女生,咱们就叫她小殷吧。
小殷是个喜欢学习的同学,平时总会请教小黄问题,俩人很快成了好朋友,小殷生日那天,小黄骗父母说学校要交资料费,要了一百块钱,给小殷准备了份礼物,还偷偷买了两张电影票。
小黄鼓足勇气给小殷送去,可在邀请她看电影时,另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出现,说借了爸爸的车,要带小殷兜风,另外请她唱歌吃饭,小殷很开心,向小黄介绍,说那是她的男朋友。
小黄很不甘心,可他太穷了,根本不能和小殷男朋友比,为此,他暗下决心,要好好学习,将来成为个有钱人!
高考时,他以省城状元的优异成绩,考入了我所在城市的某所重点医学院,刻苦学习,毕业后,被三院招聘,本以为苦尽甘来,却没想到现实和梦想大相径庭。
医生这个行业,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,据小黄所说,加班基本上是家常便饭,尤其是夜班。
另外,医生也没有周末节假日,虽然那些资历比较老的医生,可以轮班休息,可一旦有值班医生处理不了的问题,即便是正在外面旅游,也要一个电话,随叫随到,非但如此,医生还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考试,哪次不合格,就会被刷下来。
听到这里,我不由感叹:“什么行业都不容易,但医生工资高啊,你踏踏实实干,也能让父母过上幸福生活的。”
小黄说:“杨哥,我并不是什么娇贵人,熬夜加班,甚至没有休息日,经常考试,这些苦我都能吃,但我不能忍的是,为什么人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呢?”
我没听懂,他告诉我:“像我这种没有门路的医生,即便是再勤奋,再踏实,再好学,也永远爬不上去,我值了七天夜班,第八天晕倒了,领导非但不关心,还说我不能吃苦,杨哥,我他妈就是个铁人,也搁不住一星期不睡觉啊!”
我说这领导的确有些不通人情了,小黄愤愤的说:“可不是吗?杨哥,我在学校,学的是给人做手术的专业,可他妈待了几个月,别说动刀,连看都不让看,前几天医院来了个新人,听说是名实习生,结果第二天,就跟着本院一名资深医生,去手术室现场观看了,我一打听才知道,这货是院长的儿子!”
小黄说:“杨哥,这个社会,没有门路,即便是再有本事,也没地方施展,是金子早晚会发光这句话,早就过时了,我闲着没事,就上网打发时间,刚好看到你的帖子,所以想问问你,有没有能够旺事业的邪术?”
我连忙说有,又反问他能接受什么价位?
小黄说:“我一个月工资,才两千出头,还是熬夜给熬出来的,这笔钱每个月要寄回家里一千,补贴父母,自己住宿舍,倒是可以省些钱,可吃饭医院不管,一个月下来,只能留五百块左右,现在手里才攒四千多,你看这个价位,能买个啥邪术?”
要不是我对小黄的遭遇,有些同情,就冲这个接受范围,就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。
我告诉他:“你应该在论坛上看到了,香港邪术都是高人用法力,把阴灵禁锢在法相里,帮人达愿,五千块钱,连加持费都不够啊。”
小黄很吃惊:“啊?那…那要多少杨哥,我真的没太多钱。”
我说要想请个效果霸道的,少说也得一万块,他很为难,经过几次讨价还价后,见实在压不下去,叹了口气,说再考虑考虑,挂断了电话。
经营了几年的邪术生意,我知道客户一般讲出这句话,言外之意就是:“给我时间凑钱”
晚上躺在床上,我不由在想,其实几千块钱,已经可以买到个邪术了,而我在明知道小黄的悲惨遭遇的情况下,还故意把价格抬到一万,自己这是怎么了?难道金钱已经蒙蔽了我的双眼?心黑了?
这么想着,我就有些害怕,心想,做生意久了,人真的会变,变的只看利益,所以有句话叫做‘无奸不商’
第二天中午,我正在楼下面馆吃饭,小黄打来电话,说:“杨哥,我已经凑够了一万块钱,你啥时候给我发货,还有你能给我个保障吗?不是我不相信你,而是一万块,对我真不是个小数目,必须谨慎。”
我理解他,说:“这样吧,我给你写个保证书,要是一个月内,没有什么效果,只要邪术法相没有磨损,我全额退款,可以吗?”
小黄很激动:“真的吗杨哥?你真是太好了。”
我好奇的问:“你怎么凑够这一万块的?”
小黄叹了口气:“还能怎么凑?问父母要的呗,我骗他们说,自己在这边交了个女朋友,他们很高兴,给我打来了八千块钱,我说太多了,可父母却执意说不多,要我对姑娘家大方些,我上辈子是修多少福报,才能遇到这么好的爹妈啊。”
小黄说着就开始哽咽,我很欣赏他,因为他不像大多数托生在穷人家庭的孩子,怨天尤人。而是懂得感恩。
他越这样,我越感觉自己内心煎熬了,一边让他等消息,一边给赵曼打去电话,把情况说了下,她说:“小鲜肉,你小子运气真是太好了,前些日子,王鬼师父刚刚把六大灵给收集齐,要制作六灵成愿蛊,就被你这个事主给赶上了,怎么样?感不感兴趣?来香港,我带你去现场观摩啊。”
我很好奇:“什么是六灵成愿蛊?”
赵曼说:“这种邪术,虽然不比山魈珍贵,但也很罕见,几年能遇到一次,就算运气好的了,你来了我告诉你。”
听她说的这么神秘,我更加好奇,正好也想见见这个女人,索性答应下来,订了机票后,第二天就飞往香港。
下了飞机碰到赵曼,我问她,为什么自己现在变的有些唯利是图了?她指着我批评道,你脑子整天都想这点破事儿呢,还不如想想怎么多接几笔单子,然后伸手问我要了两千块教育费,我他妈瞬间无语,但同时又有些高兴,因为这才真的是,赵曼归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