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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城门前,一边人押着慕容德云,一边人押着李远翰,不同的是,慕容德云衣衫完整,而李远翰早已经遍体鳞伤,几乎看不出他们原本的样子。
对此,赫连瑞明表示出痛心的模样,“慕容成名,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俘虏的?”
“那又如何?他不肯说出你们的秘密,我们唯有酷刑待之,我从来不曾佩服过一个人,可这位李参将倒是我佩服的人之一,经历了那么多酷刑,李远翰竟然还能够挺住不说,赫连瑞明,这倒是你的福气!”
听闻此言,赫连瑞明并不觉得高兴,原本想着即便李远翰回来,他亦可以用泄露军情之罪将他处置,如今慕容成名这样说,若是自己还那样做,就是自己不仁不义!
“废话少说,交出李参将和粮草,本宫就放了慕容德云!”
“一起交换!”
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后方才互相交换了人质,沈天虎一把接住了李远翰,此刻的李远翰已经有些失去意识,他昏过去的最后一瞬间,看到了熟悉的面孔,这才安心地陷入了沉睡。
“赫连瑞明,看来你早已经不如往日,本王很有信心打败你!想必经此一战之后,天玄的元气大伤,未必是蛮地的对手!”
“通常没有实力的人才会在嘴上逞能,本宫不屑于和你计较,待来日你跪在本宫的脚底下求饶,到时候就知道谁比较有实力!”
虽然赫连瑞明这样说着,可是他知道这两场战事接连失利,已然让军心有些动摇,他最为仰仗的就是军方,倘若连这方面都对他失去了支持,那么他将一无所有。
所以,这场仗赫连瑞明必须打赢!
因此赫连瑞明吩咐随军的大夫好生治疗李远翰,要想收复军心,重赏李远翰是第一步,因为刚才慕容成名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事实,李远翰并没有出卖天玄,相反的,因为他的骨气,赫连瑞明必须要让他成为军中的楷模。
“远翰,你可吓死我了!”
沈天虎一直守在李远翰的身边,好不容易盼着李远翰清醒过来,他才算松了一口气,李远翰的伤势之重,让他一度以为就算是神医再世也救不活李远翰。
“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。”
李远翰想要挣扎着起身,却被沈天虎一把按了回去,“你全身都是伤,还是好好休息,二皇子殿下已经派了专人照顾你,还特许我在此陪伴,如今正处于休战的阶段,所以你不必担心。”
沈天虎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简要地和李远翰说了一遍,李远翰方才微微颔首,“军中可有对我不利的流言?”
“慕容老儿都那么说了,当然不可能有这样的话传出来,相反的,现在大家都将你捧为英雄,谁人不知蛮地之人一向不讲理,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头都没吐口,真是好样的,不愧是我兄弟!”
沈天虎越说越激动,不禁拍了一下李远翰的肩膀,疼得李远翰龇牙咧嘴,沈天虎才慌忙拿了药止住鲜血,“都怪我!”
“无妨。”
李远翰的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,他此番能够死里逃生,最高兴的莫过于还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花昔夏,只要能再见她一面,李远翰觉得就算是死了也值得。
“二皇子殿下驾到!”
正在此时,外面响起了通报声,李远翰忍着伤痛起身,“末将见过殿下!”
“不必起身。”赫连瑞明连忙示意李远翰躺下,就算他算计李远翰,可既然李远翰能够平安回来,他也不得不改变原先的战略,“此番你能够保守秘密,让我军免于更大的伤亡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多谢殿下谬赞,突袭失败,是我指挥不利。”
李远翰不是傻子,在蛮地营帐之中受刑的时候,他就已然想明白赫连瑞明为何要派他去突袭,还不是因为赫连瑞明认定了自己是赫连瑞阳的人,所以想要把自己除之而后快?
只可怜了沈天虎是个无辜之人,也被卷入赫连瑞明的算计之中,好在,他们如今都平安归来。
“无妨,你能平安就是最好的事情,好在沈参将勇猛,擒了他们的二皇子,否则本宫还不知要用多少粮草来换李参将呢。”
用粮草换自己?
李远翰险些笑出来,他可不认为赫连瑞明会用粮草换得自己的平安,他巴不得自己死在蛮地,又怎么会期盼自己回来?
只是李远翰虽然这样想,嘴上自是要感恩戴德,“多谢殿下器重,日后远翰必将抛头颅洒热血,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!”
“如此甚好!”
赫连瑞明满意地颔首,又交代了沈天虎要好生照顾,这才踱步离开了营帐。
赫连瑞明的面色凝重,从刚才李远翰的表情来看,他竟然看不出丝毫端倪,难道李远翰并不知晓自己意图灭口,所以才对自己感恩戴德?
不可能,三弟的人不可能只有那么短浅的见识!
一时之间就算是赫连瑞明也无法分析李远翰的心思,倒是孙将军试探性地开口,“末将以为,李远翰和李一斌虽然是父子,但是面和心不合,李一斌并不喜欢自己的儿子,所以李远翰也只能代表自己而已。”
“孙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李一斌是个文官,又一向胆小怕事,恐怕到现在还没有立场,倒是李远翰从来都是个有主意的,和三皇子殿下又私交甚密,倘若不能争取,倒不如放弃这颗棋子,反倒是抚远大将军之子一向没有头脑,又骁勇善战,很值得利用。”
赫连瑞明微微颔首,“孙将军所言极是,沈天虎年轻有为,此番又擒获了慕容德云,为之后的战争打开了局面,的确该赏。”
因此赫连瑞明暗自下定决心,待班师回朝之后,一定要在朝堂之上大大地表扬沈天虎一番,就算他不贬低李远翰,只要说出李远翰曾经成为俘虏,恐怕李远翰的地位也会大打折扣。
“殿下英明。”
孙将军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微笑,他对李远翰实在算不得有好感,上次皇家围猎之事,如果不是李远翰苦苦追查,孙沐音又何至于被牵扯出来?不过是要宰了区区孤女而已,为何那般大费周章?
因此,孙将军打心底里不想李远翰好过,即便他被奉为军中的英雄,可只要赫连瑞明不为他争取功劳,那么李远翰一样什么都不是!
“如今我军和蛮地僵持不下,这样不是办法,蛮地虽然粮草不足,可是我军也面临同样的问题,接下来的一场大战,恐怕就是决战!”
赫连瑞明的面色凝重,他接连两次失利,如果下次再让慕容成名破了城门,那么他真是没脸回上京。
“之前乃是因为慕容成名等人太过于狡诈,不过论实力,还是我军比较雄厚,硬碰硬的话,我军一定能够取得全面胜利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赫连瑞明叹了一声,不知为何,他竟然没有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感觉,经历了两次的失败,他对自己也有些失去信心。
李远翰的身子一日日地好了起来,距离决战的日子也越来越近,由于李远翰在军中威望渐渐高涨起来,赫连瑞明也存了招安的心思,毕竟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一定是赫连瑞阳的人。
这一日,赫连瑞明将李远翰单独唤入营帐之中,面容和缓,并没有了往常的严肃。
“见过殿下!”
“李参将请起。”赫连瑞明亲自将李远翰扶了起来,“李参将的身体还没有大好,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李远翰实在不明白为何赫连瑞明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,因此只是垂着手等待赫连瑞明的下文。
“此番父皇让你和天虎前来,实在出乎本宫的意料之外,让你受了委屈,恐怕李大人一定于心不忍,还希望你不要心存怨念才好。”
“末将不敢。”
李远翰的表情淡淡的,从李远翰的面上也看不出任何不满意的神情来,赫连瑞明只得叹了一声,“对于天玄的情势,不知李参将是如何看的?”
李远翰的心里面突然咯噔一声,他总算是明白了赫连瑞明为何要自己前来,此情此景,可不就和自己招安宰相大人王鸿的时候一模一样么?
“末将不明白殿下的意思。”
李远翰索性也学着王鸿的样子装糊涂,反正大家彼此心里面都有小算盘,赫连瑞明想要招安自己,恐怕不是那么容易。
“本宫乃是爱才之人,不知李参将可否愿意跟随本宫?”
李远翰恭敬地施了一礼,“此番殿下为主将,末将自当肝脑涂地!”
赫连瑞明心中郁卒,面对李远翰,他又没有办法将事情挑明,偏生李远翰揣着明白装糊涂,实在让他恼怒。
“既如此,那就命你为前锋,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!”
赫连瑞明面露狠色,既然李远翰不能为他所用,那么就让老天来决定李远翰是死是活,倘若李远翰能够侥幸存活,他也可以放李远翰一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