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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末将领命!”
李远翰心中清明,这是赫连瑞明在把他往死路上面逼迫,如果他松口愿意做赫连瑞明的人,也许自己就不用去送死。
可若是那样,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!
李远翰领命离开,根本不顾赫连瑞明的脸色难看,待李远翰走后,赫连瑞明的面色更加狰狞,“李远翰,你果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,不愧为三弟的爪牙,既如此,那么本宫就先折断三弟的一只臂膀,看他要如何和本宫抗衡!”
决战在即,沈天虎听闻李远翰为前锋,当下就要找赫连瑞明请战,却被李远翰给拦了下来,“天虎,你去送死做什么?”
“大家是好兄弟,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!若是我们并肩作战,也许胜算更大!”
“天虎,你还不明白么?这场仗我们必胜无疑,只是谁会死,那么就看天意!”
沈天虎突然沮丧起来,他也出生在官宦之家,就算性子鲁莽,可是这些事情还是看得透彻明白,听李远翰的说法,他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未来。
“远翰,一切小心!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活着回来。”
面对沈天虎诚挚的目光,李远翰也只能微微一笑,就算是为了花昔夏,他也必须活着回去。
不知道花昔夏现在是否已经回到了乡下,是否已经找到了当年的真相。
李远翰如今有些后悔没有将玉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花昔夏,原本是担心花昔夏多想,可如今看来,自己竟然很有可能没有机会再亲口告知花昔夏那件事情。
此刻的花昔夏也并不好过,由于没有银子,花昔夏等人一路上不得不节衣缩食,还要靠着给别人看病来换取微薄的收入,可她们三个人都要靠着花昔夏吃饭,因此几人过得十分艰辛。
“距离回去只有百余里的路程,我们再加把劲,这几日就能到了。”
花昔夏照例在路边摆了个小摊,让桂折和弯弯招揽病人,她则是等着为人看病。
也许是兰城的百姓无痛无灾,也许是他们根本不相信一个小姑娘的医术,今日花昔夏的生意惨淡,半日下来,竟然没有一人来找她瞧病,眼看天色渐晚,照这样下去,恐怕她们不能去客栈住宿,反倒是要在街边裹着稻草入睡。
“昔夏姐姐,我们该怎么办?弯弯好饿!”
弯弯苦着一张脸,她叫喊了半日,可还一点儿饱腹的东西都未曾吃过,却懂事地挺到现在才说。
“姐姐不会让你饿着的。”
花昔夏摸索着身上的东西,还有一条李远翰送给她的链子,原本这条链子是李远翰送给她的定情之物,可如今她们身无分文,如若不能当了换银子的话,恐怕她们就要饿死在街头。
“小姐,您不能将这条链子当了,这可是少爷给您的定情物!”
见花昔夏朝着当铺走了过去,桂折连忙拦下,还不忘瞪了弯弯一眼,要不是她叫唤着要吃东西,花昔夏也不会被逼到这样的地步。
“无妨,东西没有了可以再赎回来,可如果我们饿坏了、冻坏了,岂非得不偿失?”
花昔夏将链子给了桂折,示意她去当铺,毕竟这条链子的成色不错,又是李远翰所赠,自然是好东西,想来可以换上几两银子,足够她们走到老家。
谁知道过了好一会儿之后,桂折才哭丧着脸回来,“这些个黑心的东西,小姐的链子明明可以值十两银子,可是他却只给了我一两银子!”
一两银子?
即使是花昔夏也没有想到竟然只当到了一两银子,若是只有一两银子,恐怕也不够做路费。
“小姐,怎么办,现在链子也没有了,我们要是花完了这一两银子,日后还能怎么办呢?”
“无妨,只要我们回去,大可以开一家小医馆,再给人做些零活,你和弯弯的手艺都不差,总不至于饿死。”
花昔夏安慰着两人,刚想要离开,突然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“这位小姐可是懂医术?”
花昔夏点点头,瞧着她神色匆匆,难道是有人等着救命?
“太好了,跟我来!”
丫鬟也没有时间解释太多,拉起花昔夏就朝着东边的方向跑去,医者父母心,花昔夏想也不想就跟着丫鬟走,桂折和弯弯也只得跟了上去。
“我家夫人难产,兰城里面的产婆都已经有了人家,我实在是找不到人,这才看到了你,请大夫一定要救救我家夫人!”
丫鬟气喘吁吁地将事情大概地讲述一遍,不一会儿几人就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,花昔夏略略抬起眉头,看起来这户人家颇为有钱,就连门口的装饰都极为讲究。
不过眼下花昔夏并没有心思琢磨许多,只是跟着丫鬟到了内间,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惨叫声,听得花昔夏感到极为揪心。
“大夫,请随我来。”
丫鬟引着花昔夏进了内室,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房间,血水一盆盆地往外端,可见这位夫人的确难产。
“夫人,奴婢找了大夫过来,您放心!”
丫鬟高声喊着,正在生产的女人却兀自痛呼,根本没有心思搭理花昔夏。
花昔夏有一瞬间的失神,虽然说她精通医术,可是给人接生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。
“大夫,还愣着做什么,快帮我们夫人!”丫鬟见花昔夏愣住,不禁急得拉了拉花昔夏的手,“快!只要你帮我们夫人顺利生产,肯定有你的好处!”
花昔夏迅速让自己镇定下来,虽然她没有经验,可从她看过的医书里面,也有介绍过这方面的知识,如今这位夫人难产,当务之急是要让孩子尽快出生,免得失血过多,到时候一尸两命。
花昔夏,给我冷静下来!
花昔夏深吸一口气,用银针在会阴穴和至阴穴上面分别刺了一针,这才大声道,“夫人,深呼吸,用力!”
“啊!”
不知多久过去,女人才发出一声解放一样的痛呼声,伴随着女人的声音,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天际,让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来。
“生了,生了!”
花昔夏的心情十分激动,这是经过她的手接生的小生命!
“夫人,夫人,您醒醒啊!”
正在这时,丫鬟的呼声让花昔夏回过神来,“夫人怎么了?”
“夫人突然陷入了昏迷!”
花昔夏迅速将银针拔了出来,朝着略微偏离的方向刺了一下,又按着女人的人中穴,总算是让女人暂时清醒过来。
“你和夫人说话,不要让她昏迷,否则会很危险。”花昔夏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,“桂折,温水!”
半个时辰过去了,一个时辰过去了,终于,花昔夏抹着满脸的汗水,“请放心,夫人已经脱离了危险。”
“多谢大夫,多谢大夫!”
丫鬟也不顾花昔夏手上的血污,一个劲儿地感激花昔夏,花昔夏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,她刚才虽然来得匆忙,可是也未曾见外面有人在等候,这家的主人在哪儿呢?
难道只留夫人在家生产,男人却在外面鬼混?
花昔夏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,只是到底是人家的家事,花昔夏始终不好过问,只是清理了自己手上的血污,又换了身衣裳,刷刷写下一张药方,“这个留好,每日三次给夫人送服,她的身子还很虚弱。”
“大夫可否再留一日?夫人如今还在昏睡着,我担心她的身体。”丫鬟给花昔夏塞了一锭银子,“这算是定金,等到夫人的身体有好转之后,一定还有重谢。”
“这……”
花昔夏有些犹豫,她的确想要早日还乡,可看女人脸色惨白的样子,她又有些不忍心离开。
若是她走了,女人再出事的话怎么办呢?
“好,既如此,我就再留一晚。”
花昔夏自有心思,反正住在这里也不要银子,还能省下一晚上的客栈钱。
“几位小姐想来是饿了,奴婢让厨房去准备吃的。”
丫鬟耳朵尖地听见弯弯的肚子叫了一声,这才一拍脑门,刚才只顾得上抢救人命,哪里还想到吃东西这回事儿呢?
弯弯的眼睛放光,如果再没有东西吃,她恐怕都要饿晕了。
弯弯在饭桌上大快朵颐,花昔夏宠溺地看着,也不多加阻拦,弯弯小小年纪就跟着她,未免太过于辛苦。
“几位小姐这是要到哪儿去?见你们不是兰城人。”
花昔夏微微颔首,“我们几人要回乡,恰好经过兰城,因为没有银子,所以才在路边摆摊,我们也算是有缘人。”
花昔夏丝毫不担心会被别人笑话,反正她们就是没有银子,何必要装出有钱人的样子呢?
“小姐的医术高明,奴婢名为兰若,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。”
“我是花昔夏。”
兰若这才施了一礼,“奴婢多谢花小姐救命之恩!”
花昔夏连忙扶起兰若,“不必多礼,我也不过偶然路过此地,医者父母心,不用这么客套。”